回到家中时,青婆与豌豆已经睡去,宋多余亦是沉沉睡去,唯有宋暮时正在书房挑灯夜读。
看着书房中那橘黄色的灯光,宋暮月轻轻叩响了门。
宋暮时起身将门打开,宋暮月一脸柔和地看着他,温声道:“这么晚了怎的还不歇息?”
宋暮时则是揉揉眼睛道:“赵夫子布置了课业,要在两天内背完一本书,去私塾了要抽查呢,我得加把劲儿早点背完才是。”
宋暮月在书房中坐下,宋暮时给自家姐姐倒了杯香茶。宋暮月抿了口茶道:“课业要紧,但你也别太累着了。姐姐找你,是想跟你说说话。”
宋暮时给自己灌了杯茶醒醒神:“姐姐请说。”
“今儿个是庆贺你中案首的日子,但修建学堂这事儿,姐姐抢了你的风头,你可怨姐姐?”
一杯凉茶下肚,宋暮时的身子仿佛在河流中洗刷过似的。听了这话,他一脸疑惑道:“怎么会?姐姐修建学堂,这是在为村中做好事儿,我怎么会怨姐姐?”
这孩子是个懂事的。宋暮月心中暗叹,接着道:“原本,我是不打算在村中大办宴席的,只想着我们一家人自己庆祝庆祝便罢了。要知道,风大树易折,风头过盛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见宋暮时听得一脸认真,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满之色,宋暮月便接着道:“你现在年少,应当低调行事,等以后翱翔天际一鸣惊人才是。越是低调行事,以后便走得越远。俗话说得好,有财不外露,功名亦是如此。那些得了功名便忙着大张旗鼓去炫耀的人,一定走不了太远。”
宋暮时赞同地点点头:“姐姐说得是极。书中言,‘满招损,谦受益’便是这么个道理。”
宋暮月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你能懂姐姐的苦心,姐姐很欣慰。无论以后你能走多远,都切记戒骄戒躁,收起锋芒。”
“姐姐放心,暮时知道了。”
“好,那你早些休息,姐姐便不打搅你用功读书了。”
回到房中,宋暮月拿出自己贴身都那块白玉佩,玉佩触手微凉,质地细腻。她总觉得,这样平静的日子,似乎过不了多久了。
宋暮月走了没多久,书房的门又被敲响,这次来的是季行君。
季行君站在门外,从怀里掏出一根毛笔递给宋暮时:“恭喜你考中案首,以后继续好好努力。”
宋暮时接过毛笔道谢:“谢谢季大哥。”
这毛笔通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