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这清秀小妇人是谁?
乃李婶子亲妹,李小芳是也。
李小芳十五岁及笄后便嫁给了李田,兢兢业业操持家务,伺候相公,照顾公婆,可谓是难能多得的好媳妇儿。
刚开始公婆还算和善,累是累点,好在没难为自己。
奈何成亲一年肚子里都没动静,李田他那老娘便不乐意了,见李小芳那是哪哪不顺眼。
于是刚开始是阴阳怪气,后面变成破口大骂,到现在直接又打又骂。
李田他娘是个老人精,专挑看不出来的地方打,打完袖子一放衣服一遮,谁能看出李小芳挨过打?
李田是个愚孝的,见自家亲娘磋磨媳妇,也不护着,反而跟着亲娘一起打骂自个儿媳妇。
一个女人,连孩子都生不得,要她作甚?
李田却是没想过,本来李小芳嫁入他家时也不过十五,天天操劳家务伺候一大家子,身子早已亏空。要是好好调养,生孩子那是半点问题也没有。
李小芳生不出孩子,怪谁?还不是怪他们家不心疼儿媳?
但凡李田帮着自家媳妇儿干点活,李田老娘少磋磨点,她能怀不上孩子?
想着想着,宋暮月看着眼前的妇人便多了几分同情。
这李小芳也是个命苦的,嫁错了人,给自己硬生生磋磨成这副鬼样子。
要是她相公敢这么对她,她直接阉了他让他再也做不了男人!
在教李暮时念书的季行君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
哈秋!谁在骂他?
宋暮月接过李小芳手里的衣服,笑容温婉:“谢谢芳姐姐。”
其实李小芳也不过只比宋暮月大了四岁而已,虽然她已嫁为人妇,但称作姐姐也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李小芳羞涩地搓搓手,对宋暮月的善意感到不好意思,局促不安地抚起耳旁的碎发。
通过她抬起的宽大的袖口,宋暮月眼见地看到她胳膊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淤青,仿佛是常年累月硬生生一块块揪出来似的。
联想到原身以前也是过着非打即骂的生活,同病相怜的同情油然而生。
宋暮月从怀中拿出自己调制好的药膏,递给李小芳:“芳姐姐,谢谢你帮我捡衣服,要是没有你,我这衣服可就捞不着了。也没什么好东西,就一瓶药膏送给姐姐了。”
这药膏是她昨晚刚制好的,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等,总共就几小瓶。看来以后还得多制作点药剂才行。
李小芳有些诧异,慌忙摆手:“不不不,药金贵着呢,你自己留着吧。”
宋暮月却是把药膏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