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08:30
和平饭店,八楼“九国套房”。
阳光惨白,照不透Sh上空那层厚厚的煤烟与雾气。
林信坐在靠窗的丝绒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英式茶具以及今天的《Sh证券报》。
报纸的头条触目惊心:《多头不死,跌势不止?管金生号召机构“挺起脊梁”》。
“挺起脊梁?”
坐在他对面的爷叔轻笑了一声,用银勺搅动着咖啡。
“脊梁不是靠嘴喊出来的,是靠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现在的市场,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爷叔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灰色三件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看过Sh滩半个世纪风云变幻的老眼,透过单片眼镜看着林信。
“林生,昨天你说你要收尸。今天,万国证券的红马甲们可是准备殊死一搏了。管金生调集了三个亿的资金,准备在今天死守600点大关。”
“你去凑热闹,就不怕被这头受伤的狮子咬一口?”
林信放下报纸,看着窗外那条灰色的江。
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依然能看到汉口路方向,有一股极为惨烈的气场在涌动。
那是一团黑红相间的雾气。
红色代表着管金生强悍的意志和资金,而黑色……则是大势所趋的绝望,是千万散户汇聚成的“怨气”。
黑气正在一点点吞噬红气。
“狮子受伤的时候,是最凶猛的。”
林信淡淡道。
“但也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
“爷叔。”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一亿美金,按当时汇率约8.7亿人民币。
“麻烦您帮我个忙。”
“把这笔钱,拆分成两百个散户账户,潜伏进去。”
“不要急着动。”
“等我摔杯为号。”
爷叔看着那张支票,瞳孔微微收缩。
8.7个亿。
在1994年的A股市场,这笔钱足以把任何一只股票买到涨停,也足以把整个大盘砸出一个深坑。
这不是去收尸。
这是去……斩首。
“好。”
爷叔收起支票,动作优雅。
“我很好奇,你不怕我拿了这钱跑了?”爷叔望着林信笑道。
“你知道我,我同样知道你。”林信淡淡一笑,“你要的不是这种钱。”
“Sh滩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手笔了,我就陪你看这出戏。”
汉口路,万国证券黄浦营业部,总部交易大厅。
这里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