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南宫萍当众这般嗔怪,封姓书生非但不着恼,反而如同得了什么趣儿似的,蓦地咧嘴一笑。
这般笑容,再配上他那副活脱脱像是庙里壁画上走下来的猛张飞,又或是话本中描写的黑旋风李逵般的“尊容”,乱发如戟,虬髯似针,更添几分剽悍。
非但没有半分仙家气度,反而显出一种市井江湖般的粗鄙不羁之气。
可说与寻常人想象中元婴老祖该有的威严深沉,仙风道骨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挠了挠那头乱蓬蓬的头发,嘿嘿笑道:
“哎呀,南宫仙子莫怪!莫怪!
“千万别动气,你这一皱眉,封某心里着实发慌!”
他挤眉弄眼,试图做出讨好的表情,却因面容凶悍而显得有些滑稽:
“这不是太久没见到三位道友,封某心中实在是想念得紧,一时激动,没收住这破锣嗓子!
“下次绝不敢再惊扰仙子清听!”
他一边嘴上没把门似的讨饶保证,一边脚下却不停,大踏步走进殿内。
在殿内迅速扫了一圈,看到赤云子下首的灵玉椅,几乎没有任何客气,便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判官笔被他随手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沉闷撞击,笔尖深深没入灵玉地面寸许,稳稳定住,显示出其惊人的重量。
跟在他身后的那位身高八尺,肌肉贲张如同小铁塔般的魁梧少年,也亦步亦趋扛着那杆体积惊人的黄铜巨笔,走到封姓修士身后站定。
这少年虽面貌尚带几分青涩,但一双虎目却炯炯有神,骨碌碌转动间,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心。
他毫不怯场的打量着殿内种种华贵陈设与在场众人。
当目光扫过侧后方安然坐在锦凳上的李易时,明显多停留了一瞬!
显然,一个假丹修士竟能在此等场合拥有座位,即便是锦凳,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但这丝异色如同水面涟漪,转瞬即逝!
他很快便垂下眼帘,恢复了那种与他魁梧身形相称的木讷姿态,仿佛刚才那灵动的一瞥从未发生过。
李易将这一细节尽收眼底,心中暗道:
“此人如此快速的收敛好奇。
“看起来憨直木讷,实则心细如发,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有其徒必有其师,看来这疯书生看似粗豪疯癫,恐怕内里也是乾坤暗藏。”
并且,李易对这几位金丹的亲疏关系,也有了一些认知。
这位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