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进来后,看似对南宫萍说的话最多。
然而,他对赤云子的称呼却是直接而随意的“赤云老道”,这份熟稔与不见外,明显更胜一筹。
而他选择的座位亦是紧挨着赤云子,这无疑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殿内目前的几位元婴中,他与赤云子的关系最为亲近,很可能属于修盟内部同一个派系或者有着极深的旧谊。
这也解释了为何赤云子对他的鲁莽闯入并未表现出过多不悦。
这时,风姓修士开口道:
“封道友,你早在三日前便用万里传音符知会我等,说已抵达苍星岛附近海域。
“怎地拖延至此时,方才现身大营?
“莫不是半途被什么事耽搁了?”
他折扇轻摇:
“据风某所知,封道友向来雅兴独特!
“兴致来时,最喜幻化形貌,扮作筑基期的落魄书生或游方道人,流连于各修仙大岛那些鱼龙混杂的勾栏酒肆之间,让那些美娇娘作伴,一同听曲饮酒。
“美其名曰‘体悟红尘百态,磨砺道心’。
“此番迟迟不至,莫不是半途又被哪处新发现的有趣勾栏绊住了脚,或是被某个善解人意的当红女姬勾去了三魂七魄,以致忘了正事?”
封姓修士闻言,非但没有丝毫被人揭穿“不良癖好”的尴尬窘迫,反而将胸膛一挺,脸上露出混合着得意与“知我者谓我心忧”般的爽朗神色:
“风道友太小看封某了!
“封某岂是那等只知贪恋美色、沉迷俗乐、荒废正事的庸碌之徒?
“那些凡俗脂粉、市井喧嚣,不过是修行闲暇时,用以调剂心境、观察人情世故罢了,岂能因此而误了关乎族群兴衰的正经大事?”
他话锋陡然一转,腰板挺直,脸上刻意做出神秘兮兮的表情:
“实不相瞒,我老封之所以早早抵达却迟迟未至大营报到,乃是悄悄去干了一件关乎此次赌斗成败的大事!”
他这话果然成功勾起了殿内几人的兴趣。
连原本微蹙着眉的南宫萍,也将清冷的目光投向他,带着询问之意。
赤云子亦是捻着胡须,侧耳倾听。
李易和那位道姑女修更是精神一振,竖起了耳朵。
元婴修士口中能称为“大事”,且与此时此地相关的,必然是极为重要的情报。
封姓修士见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加得意!
却又故意卖关子般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才嘿嘿笑道:
“正所谓‘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