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填充至整个房间,烧的月光都近乎扭曲。
顾秀秀脸如黑炭,气的浑身发抖,七窍生烟。
她千辛万苦筹集的龙骨草,刚失而复得,还没捂热,结果转眼间就被他人盗走。
怎一个愤怒能说清?
恨不得找到凶手,将其碎尸万段!
“谁,是谁?”
每个字都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浓浓的杀意,仿佛化为实质,冻结空气。
踏踏。
随着外面的脚步声渐响,顾秀秀的理智总算是恢复几分。
她立即清醒。
当务之急不是愤怒,而是找到盗走自己龙骨草贼人的线索。
顾秀秀检查起枕头,床铺,床板……
边找心底边琢磨着。
何人盗走了龙骨草?
顾秀秀第一时间怀疑是刘大等人,可她亲眼所见刘二几人追逐七煞师徒离开,不像作假。
而且刘大临走前的表情也证明了对方并不知晓真正的龙骨草还在她手中。
不是刘大等人,究竟是何人?
竟如此神通广大,不仅顺走了她所有药材,更找到了龙骨草。
须知,龙骨草存放的位置,仅有自己知晓。
若有人偷看,除非实力高出自己两个境界,否则休想瞒天过海。
然纵观凉州城内,此等实力武者单掌可数,那些人岂会知晓自己有龙骨草,并找上门来?
‘这是什么?’
皎洁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户照进房屋内,落在地面上的耳坠,反射出光线,倒映至顾秀秀眼帘。
仅是一扫,她便瞧见了如萤火般的耳坠,葱葱玉指凝掌,拾起耳坠。
‘定是贼人留下的!’
耳坠入手,传递冰凉,但与她心中的冰凉相比,九牛一毛。
‘女人佩戴的耳坠。’
顾秀秀端详之余,脑海中也在搜寻相关线索,除了教内的那些其余圣女外,她极少有女性仇人。
更别说实力还如此强悍。
虽不确定盗贼身份,顾秀秀内心却倾向于对方实力高超。
直到看到耳坠上刻的字样,瞳孔骤缩。
‘孟?孟家?孟子夜?’
一字激起千层念,顾秀秀搜刮州城所有孟姓势力,最终锁定在孟子夜身上。
但是否存在栽赃嫁祸,有待查验。
“快,去前面搜!”
镇武司的搜查队伍踏入院子,掐断顾秀秀思绪,她将耳坠放入怀中,提步欲离。
临走前,她摸向床底,脸色骤凝。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此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