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树询问老卫，郝建平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低沉了些许。
“老卫家里出了点急事，请假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没说。”
林树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件事。
他清楚，老卫为人沉稳妥帖，在红星厂当保卫期间，从来都是早来晚走，除非是天塌下来的急事，绝不会这般仓促请假。
又闲聊了几句，郝科长突然凑到林树身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厂长特意交代我，说只要你来了，就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找他。”
“你赶紧过去吧，别让厂长等急了。”
林树心中诧异，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并非红星厂的职工，与厂长也不算熟悉，厂长特意让他过去，会是什么事？
虽然心中疑惑，但林树也没有多问，连忙起身。
“多谢郝科长提醒，我这就过去。”
“麻烦您跟兄弟们说一声，剩下的卤味让大伙儿慢慢吃，不够的话，我下次来再给大伙儿多带点。”
“好说好说，你赶紧去吧！”郝建平笑着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欣慰。
告别了郝科长和保卫科的队员，林树沿着厂区的小路，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厂区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车间里传来的单调而沉闷的机器轰鸣声，还有穿着工装的职工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
这年头，国营厂的日子不好过，职工们也都顶着压力上班。
没多久，林树就来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
厂长办公室在厂区办公楼的二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厂长办公室”五个工整的黑体字。
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林树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厂长洪亮的声音。
“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林树的神色瞬间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警惕，脚步也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厂长的办公室不算大，陈设简单却整洁，墙上贴着“抓生产、促效益”的红色标语。
办公桌上放着一盏旧台灯、一个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搪瓷茶杯，还有一堆堆放整齐的文件。
文件上放着一支英雄牌钢笔。
在这年头，英雄牌钢笔绝对是体面的物件。
而让林树厌恶的是，厂长的办公室里，竟然坐着李文斌。
此时，李文斌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和厂长相谈甚欢。
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