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树回来,林雪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上前,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好奇。
“哥,你可回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林树停下脚步,看着妹妹着急的模样,微微蹙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是出事了,是家里来了个人,说是……说是个土记者,找你的。”
林雪挠了挠头,小声跟哥哥解释。
“哥,我听他说,这‘土记者’不是骂人的话,是现在的规矩。”
林树心里也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年头新闻专业还没恢复,报社里正经记者少之又少,不少稿子都是些有笔杆子、肯跑腿的业余人士写了投稿。大家没正式编制,不算公家记者,久而久之,就得了这么个接地气的称呼。
林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眉头皱得更紧了。
土记者?
他在村里从来没接触过这类人,也没什么值得采访的地方,怎么会有土记者找上门来?
难道是冲着他的生意来的?
还是说,有别的什么目的?
“知道了,我进去看看。”
林树压下心里的疑惑,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院子。
刚进屋,就看到屋里多了一个年轻人。
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正坐在炕沿上,四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那年轻人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语气急切又热情。
“你就是林树同志吧?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是……”
年轻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树冷冷地打断了。
林树没有去握他的手,眼神平淡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你,你叫李文斌。”
李文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他愣了片刻,才缓缓收回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树同志,你认识我?难道是在报纸上看过我写的稿子?”
他平日里最喜欢给报社投稿,偶尔也会有稿子被采用,心里一直引以为傲,以为林树是通过报纸认识他的。
林树看着他脸上那副虚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语气依旧冷淡。
“不是,我没看过你的稿子。我听我爱人,沈念辞,提到过你,说你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