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待礼成之后,我会如信上所言,尽快寻个由头离开京城,将他处置妥当。”
江霁舟微讶:“你……不打算留?”
沈云贞摇头:“留不得。”
未料她如此果决,江霁舟看向她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既然她已决定,他自然要助她一臂之力:
“你这般筹划,恐难行得通。”他如实道,“这亦是我今夜定要过来亲自见你一面的缘故。”
“为何?”沈云贞不解。
眼下于她而言,唯有此法可保全二人。
“陛下只给了我十日婚假。”
江霁舟如实作答,“大婚之后,我另有要务在身,还有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其间,你无法离京。”
“什么?”沈云贞心下一惊,“你的意思是……”
江霁舟轻轻颔首:“嗯,正如你所想。”
“一把新刀出鞘,刀鞘必须握于主人手中。”
“否则,若刀锋失控,主人便不会安心用之。”
沈云贞听他此言,面色微微一白。
江霁舟不喜见她忧色,故作轻松一笑:“我来,便是要告诉你。”
“这婚,你我非结不可,至于孩子……”
他神色转为肃然:
“你若想生,他便是江霁舟的骨肉,大不了,损些声名,便说是我婚前对你情难自禁,酒后失仪,这才千方百计求娶于你。”
“若你当真不想要,大婚后亦不可立时落胎。须得等上一月,再寻个恰当的契机,如此方不惹人疑心。”
他顿了顿,凝眉思忖:
“否则,陛下遣在我身侧之人,极易察觉出端倪。”
沈云贞原以为只需熬过大婚,此后她悄然离去,便不会牵累于他。
未料,仍是她想得太过简单。
“对不住,我未料到会这般复杂,若是……”她很是愧疚。
江霁舟犹豫一瞬,终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传来,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头的惶乱。
“此事非你之过,不必自责。”他温声安慰。
“若细论起来,实则是我需你之处更多。”
江霁舟坦然相告:“我婉拒了陛下赐婚,亦推却了太傅美意,若再推脱,便是不识抬举。”
“故而,若非此事阴差阳错促就你我的婚事,赏花宴后,我大抵会被迫娶亲。”
“至于娶的是陛下属意的哪位闺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淡雅一笑:“所以,如今是你我彼此需要,不必论谁亏欠了谁。”
知他是在宽慰自己,沈云贞心中感激,轻声道:
“多谢。”
两人还未商谈完,院中忽然传来夏荷一声略显惊慌的低呼:
“世子?您,您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