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没有。”夏荷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家小姐亦是遭人设计,若小姐对世子有意,当初事发之时便不会不作声,更不会拖延至今。”
夏荷大着胆子抬起头,认真解释道:“不瞒大人,世子至今……尚不知那夜之人是小姐。”
“小姐只想攒足银钱,日后带着小公子离开京城。无论去往何处,皆不愿再与世子有任何瓜葛。”
“求大人,帮一帮我家小姐。虽知此事对您极不公允,可我家小姐如今,已无路可退。”
说着,她眼圈一红,扑通跪倒,朝他重重磕了两个头。
江霁舟面色沉静,一时辨不出情绪,片刻,他开口道:
“起来吧。回去告诉你家小姐,今夜亥时,我去见她。”
“您要进王府见小姐?”夏荷吃了一惊。
“怎么?”江霁舟反问,“她不愿见我?”
夏荷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奴婢是怕,这般夜深入府,恐有不妥。”
“您明日不是要来下聘么?届时就可光明正大来见小姐。”
“我等不了。”江霁舟语气坚决。
若非顾忌礼法,他此刻便想闯入王府见她。
夏荷微怔,忙起身,朝他福身一礼:“奴婢记下了,这便回去转告小姐。”
“那,亥时奴婢在西侧后院小门候着,您从西侧后门来,莫从正门入。”
江霁舟略一颔首,算是应下。
夏荷得了准信,匆匆离开。
江霁舟垂眸,看向手中那页字迹娟秀的信笺,行至油灯架前,取出火折子点燃,将其投入熏炉之中。
火光跃动,顷刻间化为灰烬。
入夜,好不容易劝走萧月华,沈云贞遣退院中其他丫鬟,只留嬷嬷与夏荷、柳杏在旁。
离亥时尚有半个时辰,柳杏去小厨房煎药,嬷嬷则先去后门探路,打算寻个由头将拐叔支开。
不想她才出去片刻,一道黑影倏然从窗户跃入,惊得夏荷抓起手边花瓶便要砸去。
江霁舟转身,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是我。”
夏荷一僵,愕然呆住。
“大、大人?怎会是您?您这是……”
沈云贞望着眼前一身玄色劲装的男人,身法矫捷,眉眼凌厉。
平日半披的墨发此刻尽数高束,整个人恍若脱胎换骨,气质与平日文雅模样判若两人。
她怔在原地,一时未能回神。
一直以来,她所见皆是他温润儒雅、谦和有礼的一面。
未料今夜,竟得见他如此截然不同的风姿。
江霁舟见她瞪圆了一双明眸,唇角悄悄一勾,对夏荷吩咐:
“出去守着,我与你家小姐说几句话。”
夏荷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