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那间小药堂。
进了后堂,李嬷嬷从袖中摸出两张银票,递了过去。
“一百两。”她神色肃然,“还请薛大夫守口如瓶。”
薛霜接过银票,扫了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明白。”
她转身行至药柜前,取出纸笔,低头书写。
片刻,将三张方子递给李嬷嬷。
“这张是落胎的。”她指着第一张,“三碗水煎成一碗,服下一个时辰内便可见效。”
又指第二张:
“这张是保胎的,若改了主意,便用此方。”
最后指第三张:
“这张是补身的,落胎后气血亏虚,需好生调养。”
言罢,她走去药柜,抓配了三副药,用油纸细细包好,一并递给李嬷嬷。
“索性都替您备齐,回去之后,自行斟酌取舍。”
李嬷嬷接过药包,郑重纳入怀中。
她转身披上斗篷,推门而出,再次沿着来路悄然而返。
薛霜送她离开,独自立于门口,抬头望向西面那片黑沉沉的巍峨府邸。
其实无须蒙眼,她也知晓那是何处。
自幼她的识路辨向之能便异于常人。
况且,住在那片方位的,非富即贵,稍加推敲,便能猜到是哪座府邸。
但她并非多事之人。
她只收钱,治病,其余的,她不会多嘴。
薛霜掩上门,转身朝后院的厢房走去。
榻上,那个她日前从城外河边捡回来的重伤男子,依旧昏迷不醒。
她端了药走到床边,俯身探了探他额温,小心将药汁喂下。
男子剑眉紧锁,口中不断逸出低哑的呓语:
“主子……断尘无用……”
薛霜静静看了他片刻,轻轻摇头。
这是她第二回救他。
头一回,是他自己寻上门来;这一回,是她去城外山中采药时,在河边捡到的。
见他面目依稀相识,她这才伸了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