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带着药回到听梅苑时,萧月华已先一步到了。
她忙将药藏入自己房中,这才过去见人。
萧月华正坐在床边,握着沈云贞的手,见她脸色不佳,忧心忡忡地便要吩咐青苕:
“去将张府医请来。”
转头便对沈云贞念叨道:“你这脸色都这样了,怎么也不立刻命人去叫张府医?”
沈云贞心头一紧,连忙阻拦她:“别去,方才回府时,江夫人见我脸色不好,已顺路带我去医馆瞧过大夫了的。”
“连药都配好了,待会儿熬了服下,好生将养几日便无碍。”
“当真?那大夫怎么说?”萧月华关切地问。
沈云贞目光微闪,斟酌片刻,寻了个由头:
“还能怎么说,就是落水受了惊吓,又恰逢月事……身子才虚了些。”
“不妨事的,躺几日便能好转。”
萧月华一听是月事所致,想到她每逢此时总要卧床几日,便也信了。
“那就好。”
她松一口气,转头叫住青苕,“那便不用去叫了。”
说完又拉着沈云贞的手道:“母妃放心不下,让我过来瞧瞧,也顺带给你带句话。”
萧月华顿了顿,与她转达道:
“听说后日江家便要来下聘,母妃已吩咐福嬷嬷明日带人过来帮你备嫁。”
“周管家也会按母妃吩咐,开始布置院落、清点嫁妆。”
“看你如今这般虚弱,明日起我也会过来,帮你打点旁的事。”
说着,她小心看了沈云贞一眼,轻声问:
“你……当真愿意嫁给江大人?”
沈云贞怔了怔,迎上她眼中那抹不解,点了点头,低低应道:“嗯。”
萧月华得了肯定作答,张了张嘴,终是化作一声轻叹。
先前她隐约察觉兄长待她有些不同,后来皇祖父赐婚,兄长不惜抗旨触怒天颜。
那时她便想过,若贞儿愿意,留在府中虽只能为侧室,终究是知根知底。
徐姐姐性子宽和,也必能善待她与云安。
未料她竟不愿留下,执意要离府另觅良缘。
萧月华心中虽有不舍,可见兄长为她这般模样,又觉或许她离开,对兄长而言反是解脱。
“既然你自己愿意,我也不再多言。”
“那位江大人,母妃已派人细细打听过,家世虽不显赫,但人品端方,如今家中也渐有起色。”
萧月华与她细细说道:“你嫁过去,虽不及在王府富贵安逸,想来,也应能安稳度日。”
萧月华替她掖了掖被角,叹道:“只是这婚事,着实也太急了些。”
“皇祖父也真是,偏要限在十日之内完婚,哪里来得及置办?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