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看了一眼他错愕惊痛的神情,丢下一句:
“朕给你一个月。一月之后,养好伤,再来见朕。”
说罢,他负手转身,大步离去。
宸王妃守在门外,见皇帝出来,连忙行礼恭送。
待天子仪仗远去,她才转身入内。
看着榻上满面悲绝的儿子,宸王妃心头酸楚,行至榻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手冰冷彻骨,冻得她心口发疼。
“宴儿……”
她低声轻唤,想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萧巡宴空洞地望着床帐顶,许久,才沙哑开口:
“皇爷爷所言……可是真的?”
宸王妃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头。
萧巡宴绝望闭眼。
看他如此痛苦,宸王妃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当年真相道出:
“当年你兄长奉旨南下查盐税,这案子牵扯太深,牵涉大半个朝堂,你兄长当时历经千辛万苦才查出真相。”
“不想在回京途中,遭奸人暗算,身边亲卫被人收买胁迫,他重伤垂危。”
萧巡宴呼吸急促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
“途中巧遇沈知府,他便将证据托付,望沈知府能密送京师。”
宸王妃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了几分哽咽:
“沈知府是位高风亮节的好官,他明知此去凶险,仍毅然接下,冒死背着你兄长与那名册赶回京城。”
“彼时你父王得了你兄长途中遇难的消息,快马赶去,可赶到时,你兄长已然气绝。”
“待他追上沈知府,未料你兄长身边那名亲卫竟当场叛变,反诬沈知府为夺名册、杀害世子。”
“你父王骤失爱子,悲恸欲狂,加之那亲卫从旁蛊惑,当即下令擒拿沈知府。”
宸王妃的声音越来越低,越说越轻:
“沈知府不肯就缚,携了名册欲突围。”
“你父王提刀欲亲自擒拿,不想搏斗之间,遭那亲卫暗算,失手,杀了沈知府。”
萧巡宴猛地睁眼,一把攥紧身下被褥。
宸王妃不敢看他,继续道:
“后来你父王携名册回京,陛下派人清查江南盐税,真相方才大白。”
“你父王自知冤杀忠良,本欲亲赴青州,向沈家请罪,不料北疆忽传急报。”
“他只得将此事托付于我,令我代他前往青州,自己连夜奔赴边关。”
“谁知……人未至边境,便被人诬告通敌叛国。”
宸王妃眼眶湿透,抬手拭泪:
“陛下急召我入宫,命我暂将江南盐税一案,连同沈知府之死,一并压下。”
“那时母妃一边为你父王奔走,一边得知贞儿姐弟遭遇,心急如焚地带你们赶往青州接人。”
“回王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