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透了上京城外的整片战场。
北狄残兵与柳氏余孽被北境铁骑逼至绝境,却依旧做着困兽之斗,箭矢如暴雨般在半空交错,兵刃碰撞的脆响与将士的嘶吼搅成一团,天地间只剩下浓烈到化不开的硝烟与血腥。
沈烬一身玄黑重甲,长刀横扫,所过之处敌军无不溃退。他是横刀立马的北境战神,是整座城池的定海神针,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万夫莫敌的气势,连落日余晖落在他身上,都只剩凛冽杀伐之气。
秦风率铁骑左右包抄,叛军阵型早已溃散,柳氏余党被杀得节节败退,胜利近在咫尺。
阿财一身劲装立在阵后稍高处,长发高束,神色冷静如冰。她一手握着指挥旗,一手按在腰间短刃上,有条不紊地调度暗卫清剿漏网之鱼,同时盯着战场全局,随时为沈烬补位策应。
从孤身入敌营演苦肉计,到里应外合击溃北狄主力,夫妻二人一攻一守、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全城百姓在城头观战,无不热泪盈眶,呐喊助威之声震天动地。
谁都以为,这场终极决战,即将以大获全胜落幕。
谁都没料到,最致命的杀机,藏在最不起眼的尸堆之后。
“咻——!”
一道破空锐响骤然撕裂战场喧嚣!
速度快到极致,寒芒直刺而来,避开所有护卫,避开战甲缝隙,不偏不倚,直奔沈烬心口死穴!
那是一支通体鎏金、箭尖淬满北狄剧毒的冷箭,是叛军首领藏到最后、用来同归于尽的杀招!
“沈烬!!”
阿财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那一瞬间骤停。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句完整的警示。她身体的本能比意识更快,猛地纵身飞扑,如同一只不顾一切的蝶,硬生生挡在了沈烬身前!
“噗嗤——!”
金箭狠狠穿透皮肉,带着巨力扎入肩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素色的衣袍,也溅在了沈烬的重甲之上。
力道之猛,几乎将她整个人贯穿。
“阿财——!”
沈烬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嘶吼声嘶哑到破碎,震彻整片战场。
他猛地回身,伸手死死接住软倒下来的人,指尖触到一片滚烫黏腻的鲜血时,这位从未在战场上皱过一下眉的北境战神,指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阿财整个人疼得浑身痉挛,脸色惨白如纸,唇瓣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意识在剧痛与剧毒的侵袭下飞速模糊。她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