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褪,烽火残燃。
柳乘风授首,叛军溃散,可北狄大军并未远退,反而在上京城外三十里处重新集结,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可能再次扑杀上来。更要命的是——安乐公主还在北狄人手里!
方才乱战之中,柳乘风残部拼死将公主劫走,直接献给了北狄可汗。
一时间,全城刚刚松缓的心弦,再次绷紧。
北城门楼上,沈烬一身染血玄甲,立在风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盯着城外连绵不绝的北狄营帐,指节握得发白:“可汗扣着公主,摆明了是想拿她当筹码,逼我们开城、割地、献粮。”
秦风单膝跪地,满脸自责:“属下护驾不力,让公主再次落入敌手,请侯爷降罪!”
“这不怪你。”沈烬沉声道,“北狄早有预谋,他们要的从不是一场小胜,而是整个上京。”
就在气氛凝重到极点时,一道清亮而坚定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去谈。”
阿财缓步走来,一身素色劲装,未带兵器,未带随从,眉眼间没有半分惧色,只有运筹帷幄的从容。
众人皆是一惊。
“夫人不可!”秦风急声阻拦,“北狄蛮夷心狠手辣,柳氏余党又恨您入骨,您孤身入敌营,太危险了!”
“是啊阿财,”沈烬眉头紧锁,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敌营凶险,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阿财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轻轻一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大齐战神,是军心支柱,你不能去。皇帝缩成一团,指望不上。皇室无人,朝臣无人,只能我去。”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只传入沈烬一人耳中:
“放心,我不是去送死,是去演戏。我们夫妻这么多年,该演一场天衣无缝的苦肉计了。”
沈烬瞳孔微缩。
只一瞬间,他便读懂了她眼底的算计与默契。
没有多问,没有犹豫。
他看着她,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万事小心。”
一句叮嘱,藏尽所有牵挂。
阿财转身,对着城下高声道:“备马,我只身前往北狄大营,告诉可汗——林阿财前来谈判,用我,换安乐公主平安回城。”
消息很快传入北狄大营。
可汗看着帐外孤身而来、素衣无锋的女子,先是错愕,随即放声大笑:“传闻林阿财智计无双,胆子果然大!只身入虎穴,真当本汗不敢杀她?”
身边将领狞声道:“可汗,这是送上门的肥肉!抓了她,沈烬必定投鼠忌器,上京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