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檀香混着君臣间的凝重气息,让人喘不过气。刘钦差躬身回奏,将侯府查案的细节一一禀明:王掌柜的供词、未绣完的暗码手帕、五十两定金的来龙去脉,尽数摆在明黄御座前的案几上。
“陛下,据查,镇北侯府丫鬟阿财确系被李尚书设计,不知纹样为暗码,主观并无通敌之心。”刘钦差顿了顿,看向站在殿角、一身素衣的阿财,“只是那丫鬟贪财接下订单,且未及时上报,确有疏忽之责。”
话音刚落,李尚书的旧部立刻上前一步,高声道:“陛下!即便那丫鬟不知内情,也是因镇北侯管教不严、纵容所致!通敌之罪非同小可,岂能轻饶?臣以为,当重罚镇北侯,以儆效尤!”
“臣附议!”另一位官员附和,“镇北侯府中出了这等事,他难辞其咎!若不处罚,恐难服众!”
阿财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她知道这些人是想借她扳倒沈烬,赶紧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陛下!此事与侯爷无关!是民女一时贪财,轻信他人,才酿成大错!所有罪责,民女一人承担,求陛下不要责罚侯爷!”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她不能让沈烬因为她而受罚,不能让他多年的战功和忠心,毁在她这个小小的丫鬟身上。
“陛下,民女愿领死罪,只求陛下饶过侯爷!”阿财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财!”沈烬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将她扶起,紧紧护在身后。他看着御座上的皇帝,眼神坚定,掷地有声:“陛下,此事与阿财无关,是臣监管不力!”
“侯爷!”阿财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是我的错,该罚我!”
“闭嘴。”沈烬低声呵斥,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他转头看向皇帝,再次躬身:“陛下,阿财出身市井,不懂朝堂险恶,更不知暗码之事。她接下订单,不过是为了赚些银子扩张铺子,并无半点歹心。此事根源,在于臣未能及时察觉府中异常,未能好好教导于她,才让李尚书有机可乘。所有罪责,皆在臣一人之身,与阿财无关,还请陛下降罪于臣!”
百官哗然。谁也没想到,沈烬竟然会主动揽下所有罪责!要知道,通敌相关的罪名,即便只是监管不力,也可能影响仕途,甚至被罢官夺爵!
“沈烬,你可想清楚了?”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此事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