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寿宴大殿华丽到晃眼,鎏金烛台燃着龙涎香,殿顶的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点,连地砖都擦得能照见人影。阿财跟在沈烬身后,攥着袖袋里的银针,心跳快得像敲算盘——柳氏穿着绣金凤的褙子坐在东侧,正用怨毒的眼神瞟她;李尚书站在禁军堆里,时不时摸腰间的令牌,显然在等发难的信号。
“别慌。”沈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淡淡的龙涎香,“跟着我,按计划来。”他侧身给阿财递了个眼色,阿财赶紧点头,瞥见他左手悄悄按了下左肩——刚才入宫时,柳氏身边的侍女“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怕是动了手脚。
寿宴开始后,歌舞升平,太后和贵妃吃得眉开眼笑。阿财捧着“百合蜜莲”上前,用银针挨个扎了遍,确认无毒后才呈给贵妃:“娘娘尝尝,这是加了润肺百合的,最适合寿宴上解腻。”贵妃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眼睛一亮:“甜而不齁,还有清香味,赏!”旁边的太监立刻递来个银锭,阿财笑得眼睛都眯了,刚要谢恩,就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闷哼。
是沈烬!阿财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沈烬脸色惨白,额角渗着冷汗,左手死死攥着左肩,指节泛白,显然旧伤突然发作了!她赶紧冲过去,摸向怀里的定制蜜饯,却空了——刚才换衣裳时忘在描金衣箱里了!
“侯爷!您怎么样?”秦风也慌了,刚要喊太医,就被沈烬用眼神制止——寿宴上喊太医,只会给柳氏发难的借口。柳氏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李尚书使了个眼色,就等沈烬失态,再扣个“体弱不能掌兵”的罪名。
阿财急得脑瓜子嗡嗡响,指尖摸到袖袋里的硬邦邦的东西——是早上出门时随手塞的桂花糖糕!那是她给春桃做的零嘴,用糯米和桂花蜜做的,甜得发腻,还裹着层芝麻。她也顾不上体面了,掏出糖糕就往沈烬嘴里塞:“侯爷!先吃这个垫垫!”
糖糕还带着体温,甜香瞬间漫进沈烬的鼻腔。他下意识嚼了两口,糯米的软糯混着桂花的甜香,竟奇异地缓解了肩颈的剧痛。他抬眼看向阿财,女孩正踮着脚,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一手还捏着半块糖糕,脸上满是焦急,鼻尖沾着点芝麻,像只慌慌张张的小松鼠。
四目相对的瞬间,大殿的歌舞声、谈笑声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沈烬的眼底不再是平时的冰冷,而是漾着温柔的涟漪,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阿财鼻尖的芝麻,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