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上京的日头刚爬过西街牌坊,“烬财蜜饯铺”的门脸就热闹起来。阿财穿着灰布短袄,正指挥工匠钉木牌,春桃举着算盘在一旁核工钱,两人忙得脚不沾地——距离开业只剩五日,装修、原料、人手,哪样都得盯紧了。
“姑娘!救命啊!”一阵哭喊声突然从巷口传来,后厨仆妇李妈跌跌撞撞跑过来,发髻散了半边,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她扑到阿财脚边,死死攥着她的裤腿:“我欠了赌场三两银子,才三天就翻到十两,他们说还不上就卖我去窑子!”
话音刚落,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就堵在了铺门口,为首的疤脸晃着刀鞘:“李婆子,欠我们赌场的钱该还了吧?要么掏钱,要么跟我们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围了一圈,春桃吓得往阿财身后躲,工匠们也停了手里的活。
阿财皱起眉——这赌场是柳氏娘家开的,专做“利滚利”的黑心生意,明摆着是借李妈拿捏她!她把李妈扶起来,慢悠悠掏出腰间的迷你算盘:“别急,先说说怎么从三两翻到十两的?我替你算算账。”
疤脸嗤笑一声:“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第一天三两变四两,第二天四两变六两,第三天六两变十两,利滚利懂不懂?”阿财算盘打得噼啪响,比说书先生的醒木还提神,不过三秒就抬眼反问:“按大靖律,民间借贷月利不得过三分,你这日利翻三成,是把律法当擦屁股纸?”
疤脸脸色一沉:“少管闲事!不然连你这铺子一起砸了!”阿财往前一步,算盘往桌上一拍:“我这铺子是给镇北侯备蜜饯的,你砸一个试试?”她指着算盘上的珠子,“再说算账,三两本金,合法日利三分,三天连本带利才三两二钱七分,你多要的六两七钱三分,是抢钱还是劫道?”
周围的街坊顿时哄起来:“对啊!这分明是黑心钱!”“镇北侯的人也敢惹,活腻歪了?”疤脸被怼得哑口无言,看着阿财手里的算盘,又瞥见她腰间侯府玉佩,腿一软——真惹了沈烬,赌场都得被抄了!他撂下句“算你狠”,带着人灰溜溜跑了。
巷口的茶棚里,沈烬正隔着窗纸看全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眼底亮得惊人。他本是来看看铺子进度,却撞见这出——这小财奴不仅会藏钱搞钱,算账竟也这般厉害,连律法都门清,倒比他府里的账房先生还机灵。“去给李妈送五两银子,再查查那赌场的底。”他对侍卫吩咐,嘴角勾起抹笑意,“顺便把东市的百年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