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佛珠,翻来覆去地转。
秦伯远站在书桌对面,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老爷子的声音沙哑,但中气还在。
秦伯远深吸一口气。
“爸,月眠那边传话过来了。”
“问您……想不想见一个人。”
老爷子转佛珠的手停了。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大儿子。
“谁?”
秦伯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优。”
“爸,我们找到了……小优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啊!”
“啪嗒——”
“活着。”
佛珠从老爷子手里滑落,砸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爷子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眶里忽然涌满了浑浊的泪水。
“你……你说什么?”
“小优?我的小优……还活着?”
“活着!是真的!”
秦伯远的声音也哑了。
“月眠瞒着所有人,亲自带人把她从极北之地救出来的!现在人就在杭城的医院里住着。”
“虽然受了很大的苦,身体很虚弱,但命保住了!”
“我……我可怜的女儿……”
老爷子撑着桌子想站起来,手臂发抖,没撑住,又跌回椅子里。
秦伯远赶紧上前扶住。
“爸,您别激动——”
“我要去见她!”
老爷子一把抓住秦伯远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现在就去!马上订机票!”
“爸,您先冷静点!”
秦伯远紧紧按住老爷子的肩膀,急声安抚,
“月眠千叮咛万嘱咐,说小优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受太大刺激,您的心脏也经不起大悲大喜!”
“那丫头办事妥当,她会安排时间,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让您见。”
“您再等等,就几天的事。”
老爷子的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淌下来,止都止不住。
“十八年了啊……”
“足足十八年了啊……”
“我以为这辈子见不到她了……”
书房内,压抑了十八年的恸哭声撕心裂肺。
秦伯远半跪在椅子旁,红着眼眶,一遍又一遍地抚拍着老爷子的单薄的后背。
秦伯远红着眼眶,一遍一遍地拍着老爷子的后背。
书房外,秦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听到里面的哭声,他垂下眼,薄唇微微抿紧。
然后他转身,无声地走开了。
走到院子里,他掏出手机,给柳月眠发了条消息。
【老头子在书房里抱着我大哥哭了半个多钟头,简直水漫金山。我说柳月眠,你下次扔这种王炸之前,能不能提前跟三舅放个屁?大可不必搞这么刺激,老子好歹提前给老爷子嘴里塞一把速效救心丸。】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