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想?”
陆霆骁没回答。
温景然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
“就算她真是你女儿——”
“你打算怎么认?”
“张嘴就叫爸爸?你觉得她会理你?”
“我欠她的。”
“欠她的你这辈子都还不完。”
温景然翘起二郎腿,语气毫不客气。
“你以前信了秦婉柔二十多年,
把亲生女儿的妈逼死了。
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活出了自己的路,
你跑过去说爸爸来了?”
“换我我也不认你。”
陆霆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景然看着他的反应,收了收嘴角的毒。
“行了,别自虐了。先把骨头养好。”
“她要是你女儿,跑不了的。”
“她要不是,你也别自作多情。”
温景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药吃了,明天安排手术。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
“她刚才在走廊站了半个多小时,
一直没进你这间病房。”
“但隔着玻璃看了你两眼。”
陆霆骁猛地转头。
温景然已经把门带上了。
——
走廊尽头。
柳月眠站在消防通道的门口,
手机屏幕亮着。
夜鹰刚发来最新的追踪结果。
那四个从冥王通讯群里跑掉的人,
已经锁定了三个的实时位置。
第四个——
信号最后出现在京城北郊,
距离冥王的新据点只有两公里。
然后彻底消失了。
柳月眠盯着那个消失的坐标看了五秒。
“这个没跑。”
她自言自语。
“这个是冥王留的眼线。
故意下线,看谁会来接触。”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给夜鹰回了四个字:
“第四个,放弃。”
“只捞前三个。快。”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揣回口袋,
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楼梯间里,傅承枭站在半层台阶上。
“又躲这儿来了?”
柳月眠靠着扶手,仰头看他。
“没躲,透气。”
“医院不让抽烟。”
傅承枭把烟从嘴边拿开,低头看她。
“我戒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你说烟味难闻的那天。”
柳月眠的眼睫颤了一下。
“我随口说的。”
“我当真了。”
傅承枭把那根没点的烟别到耳朵上,
“冥王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他自己砍完自己人的时候。”
“那你预估他还要砍几个?”
柳月眠想了想。
“通讯群四十七个人,
能留到最后的,不会超过二十个。”
“他越砍越慌,越慌越砍。”
“等他觉得身边终于干净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