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
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看着我干嘛。”
柳月眠拿夹板固定他的锁骨,动作利落。
“疼就说疼,别憋着,这年纪了再憋出个内伤我可不管。”
陆霆骁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刚才在闸门下面——”
“闭嘴,别动。”
柳月眠把绷带从他肩膀绕过去,收紧。
陆霆骁吃痛,闷哼了一声。
但他的眼睛还是没离开她的脸。
她一定看见了。
可她假装没看见。
为什么?
是真的没听清,还是——不想听清?
陆霆骁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被柳月眠一把按住。
“你右肩的骨头碎了三块,再乱动就别想要这条胳膊了。”
“先闭嘴养着,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霆骁靠在舱壁上,盯着她的背影。
眼眶发烫。
船舱另一个角落。
柳振阳把外套裹在秦优身上,半跪在行军床前。
秦优太瘦了。
170的个子,估计不到七十斤。
手腕细得像枯枝,上面全是针眼和淤青——被反复抽血留下的。
柳振阳的手停在她脸侧,没敢碰。
怕碰坏了。
秦优的意识还是混沌的。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在无声地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优优。”
柳振阳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是我。”
秦优没有反应。
柳振阳抿了一下嘴,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用两只手把她的手包住,一点一点搓热。
“你不认识我也没关系。”
“不着急。”
“慢慢来。”
他低着头,下巴抵在她的手背上。
没人看见他的表情。
但握着秦优那只手的手背上,有水渍落下来,一滴一滴。
柳月眠站在船舱中间,把急救箱合上。
她看了一眼柳振阳的方向。
又看了一眼陆霆骁的方向。
她转过头。
“封十堰。”
封十堰正在擦枪,听到她叫,抬头。
“嗯?”
“让夜鹰把冥王刚才广播的音频存下来。”
“声纹比对,我要知道他实时位置是在监狱还是远程接入。”
封十堰点了下头,按了一下耳麦。
传完之后走到柳月眠身边。
柳月眠靠在船舱的铁柱上,闭了一下眼。
冥王的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回荡。
“我最满意的作品。”
这句话扎进去了。
什么叫作品?
她的前世——陆瑶,血月,从六岁到死,都是冥王的“作品”?
那她这辈子呢?
重生,换壳,换身份,换了一张脸——还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