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汀终究还是搬进了二皇子萧月璟为她安排的那处小院。
院落不大,却胜在雅致。位于养心殿与东宫之间的一处小园。
院内满是湘妃竹,有小小一池活水,养着几尾锦鲤。
二皇子亲自指了两个小宫女,一名青荷,一名绿绮,皆是十四五岁年纪,眉眼灵动却不多话。
她们见了李幼汀便行大礼叫着姑娘。
宫中人人都道李幼汀如今找着靠山啦,榜上二皇子这棵大树,怕是要做二皇子侧妃咯。
却无人知道她是个最瑕疵必报的人,花杳脖颈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是国师府暗卫留下的。人虽然救回来了,可后续的药材补品都需要钱。
这二皇子送来的那些珠宝贡缎,一旦出了宫门那就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李幼汀从未想过给自己留退路。可她必须给花杳留一条。
这些东西花杳用得着,也是二皇子一派的人欠她的。
再者如今国师也盯上了她。
收下二皇子的重礼,搬进二皇子安排的小院,甚至让全后宫都知道二殿下看重李姑娘……这些,也都只不过是在给自己披上一层狐假虎威的皮。
国师可以毫无顾忌地杀一个东宫的眼线。但一定不会动二皇子看中的人。
如今萧御珩太稳了。
他冷静还步步为营,从不轻易被人扰乱心绪。可偏偏他对李幼汀格外别扭,她要激发他的占有欲,让他在意自己。
这种在意,是李幼汀手里为数不多的筹码。但筹码不能永远握在手里得让它增值。
毕竟人只有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自己有多在意。
而萧月璟来得越来越勤了。有时是午后,带着新得的贡茶与她品评。
有时是黄昏,在庭院里与她闲话,从诗书礼乐到宫外趣闻,甚至偶尔提及朝堂轶事。
他会为她拂去肩头落花,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爱吃的点心,会在她因皇帝病势而面露倦色时,轻轻叹一口气:“幼汀,你太累了。”
那一声幼汀唤得温柔缱绻,换做别人怕是早就沦陷了,但李幼汀依旧无动于衷。
这种撩妹伎俩姑奶奶她上辈子就用完了。
李幼汀渐渐摸清了萧月璟来清音阁的时辰规律。
午后若得闲,他必来。
今日落了些小雨,她不当值,所以闲来无事歪在榻上靠着,手中捧着一卷萧月璟前日送来的书却许久不曾翻页。
她今日绾了一个与往日不同的发髻,慵懒随意的低垂髻,髻边只簪了一朵新摘的白玉兰,素净到了极处,反衬得那张脸愈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