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得意地哼着小曲,正准备喝口茶润润嗓子。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
一只穿着黑色锦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面前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
茶杯被震得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泼了钱大富一身。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
钱大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着跳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顾……顾寒?”
钱大富愣住了。
昨天赵无极被顾寒打成猪头扔下山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宗门。
听说这废物一夜之间金丹巅峰了?
虽然心里有点发怵,但钱大富毕竟背靠掌门,又是管钱粮的实权长老,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哟,这不是顾师弟吗?”
钱大富皮笑肉不笑地坐回去,拿起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怎么,稀客啊。不去哄你那两个宝贝徒弟,跑我这内务堂来撒什么野?”
顾寒收回脚,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钱大富对面。
“钱师兄,我来进货……哦不,领点物资。”
顾寒笑眯眯地说道,“我那凌云峰年久失修,昨晚风大,差点把房顶掀了。这不,想申请点木料砖瓦,修缮一下。”
“修房子?”
钱大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顾师弟,不是师兄不帮你,实在是最近宗门也不富裕啊。”
他拿起账本,假模假样地翻了两页。
“你看,掌门师兄要修闭关室,二师姐要建炼丹房,这好东西都分配出去了。”
“你要是非要修……”
钱大富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烂木头,“那还有几根发霉的杨木,你要是不嫌弃,就搬走吧。登记就免了,算师兄送你的。”
周围排队的弟子们纷纷低头,生怕笑出声来。
发霉的杨木?
那是给杂役弟子烧火用的。
拿这个修主峰大殿?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顾寒瞥了一眼那堆烂木头,脸上的笑容不仅没减,反而更灿烂了。
“钱师兄真是大方。”
顾寒站起身,绕着大殿走了一圈,目光像是在审视自家后院的菜地。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大殿中央,那两根支撑着穹顶的巨大柱子上。
这两根柱子通体紫红,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表面隐约有金丝游走。
万年紫金楠木。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据说有安神定魂、聚拢灵气的奇效,是当年开山祖师特意从极北之地运回来的。
“我看那堆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