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郑善果继续说道:“眼下咱们需要考虑的不仅仅只是盐价降低,咱们的损失有多大,还要考虑制盐技术泄露这件事情不会查到咱们身上,故此,老朽才提出弹劾太子这个计策,只要陛下的目光放在了太子身上,朝廷的精力就不在盐政上了。”
“高呀!”
“这是围魏救赵呢。”
“郑公此计,高明至极呀。”
郑善果没有理会众人的彩虹屁,轻声说道:“众所周知,太子并未负责盐政改革事宜是实,但尔等也晓得,制盐法是太子献上的,参与制盐的是秦怀玉、程处默等太子麾下将领。而陛下将盐政交给魏王,太子是因怨生恨,通过部下将技术泄露出去,通过这一步棋,太子既报复了陛下,又打击了魏王......不知这个逻辑,说得通吗?”
密室内众人倒吸冷气之声。
“郑公,真的要这样做吗?”崔敦礼声音发颤。
“不是老朽要这样做,是形势逼我们不得不走这一步。”。
郑善果重新捻动佛珠,声音恢复了平静,“分两步走吧。第一步,乱其民心。派人暗中散播消息,就说朝廷制作出来的盐有毒。不必大张旗鼓,只需在茶肆酒坊、市井坊间,安排几个百姓去官营盐铺闹事,说吃了官盐后上吐下泻,甚至......死了人。”
郑善果看向崔仁师:“仁师,这事你去办。记住,要找与各家毫无明面关系的市井之人,最好是那些真正吃过官盐、家中确有病人或死者的。多给钱,让他们把事情闹大。但有一条——即便被抓,也绝不能供出背后主使。”
崔仁师脸色变幻,最终重重点头:“明白。”
“第二步,攻其朝堂。”郑善果目光扫过其余五人,“咱们在朝中的人,也该动一动了。三日之内,我要看到至少七份奏疏,从不同角度、用不同理由,弹劾太子泄露制盐技术。记住,不要直接指控,要用“或恐”、“疑是”、“臣忧”这样的字眼,留足余地,却又要让陛下不得不疑。”
郑善果看向王珪:“王公,您是两朝老臣,德高望重,您的奏疏分量最重。就写太子年轻气盛,或因盐政旁落而心生怨怼,做出不智之举......语气要痛心疾首,要忧国忧君。”
王珪闭目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尔等......”郑善果一一看向其余五人,“你们的奏疏,各选一个角度。或从法理,或从情理,或从朝局,或从民心......七份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