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有若无的“光晕”,是“废弃点”残留的、微弱的能量泄漏?
疑问,如同这洞穴中的尘埃,无声地堆积。但陈暮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入思考。他全部的意志和体力,都集中在对抗身体的剧痛、寒冷、虚弱,以及完成“向前走”这个最简单、也最艰难的动作上。
左肋的伤口,在持续的行走和颠簸下,疼痛已经变成了一种恒定的、近乎麻木的钝痛背景,只有偶尔的动作牵动,才会爆发出短暂的、撕裂般的锐痛,让他眼前发黑,不得不停下来,靠着冰冷的洞壁,剧烈地喘息,等待那一波痛苦过去。左臂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左半身,连带左腿都变得异常沉重、不协调,每一步都像在拖动一截不属于自己的、灌了铅的木桩。高烧似乎在寒冷和持续失血下有所减退,但眩晕和恶心感依旧,视野边缘晃动的黑影更加频繁,耳边也开始出现持续的、低沉的耳鸣,与风声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烦躁的、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背上的影,是这无尽跋涉中,唯一的、也是最沉重的“同伴”。少年依旧无声无息,只有胸膛那精确到诡异的起伏,和透过担架传来的、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颤动,证明着他以一种非自然的方式“存活”着。陈暮不再试图去理解或担忧影的状态,那只会带来更深的无力感。他只是机械地、一遍遍地确认着担架的牢固,绳索的紧绷,以及影胸膛那规律的起伏——这是他此刻能做的,对母亲协议中“保护‘影’”这一指令,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执行。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几百米,也许几公里。洞穴并非笔直,而是有着平缓的弯曲和起伏。通道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挤过,有时又豁然开朗,仿佛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大厅(但他看不见,只能从风声的回响和脚步的反馈中模糊感知)。空气始终干燥、阴冷,灰尘的气味和那股微酸气息也始终存在。而前方那丝若有若无的“光晕”,似乎……并没有随着他的前进而变得更加清晰,依旧那么遥远,那么飘忽。
就在陈暮感到体力再次濒临耗尽,意识开始因为缺氧和过度疲惫而变得恍惚,几乎要放弃辨别方向,任由身体顺着气流的方向,像一片枯叶般被吹向黑暗深处时——
他的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岩石,不是灰尘。那东西有些“软”,带着一定的弹性,被他一脚踢中后,向前滚动了一段距离,撞在洞壁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