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的意识,在温暖、疲惫和伤痛的拉锯下,开始再次变得恍惚。眼前的火焰开始分裂、重影,耳中的噼啪声也变得时而清晰,时而遥远。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用疼痛驱散睡意。
就在这时——
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火光照耀范围的边缘,靠近岩壁底部一块半埋的碎石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火光?
不是岩石的光泽。那反射很微弱,带着一点……金属的质感?
陈暮的心微微一动。他强打精神,挪过去,用猎刀的刀尖,小心地拨开碎石周围的湿泥和苔藑。
下面露出了一小节……弯曲的、锈蚀严重的、但依然能看出原本是圆柱形的金属杆。有点像之前找到的撬棍,但更细,更短,而且一端似乎有断裂的痕迹,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扯断的。
他将那截金属杆捡起来,入手冰凉沉重。表面锈蚀严重,布满了划痕和凹坑。但吸引他目光的,不是金属杆本身,而是断口附近,一些深色的、已经干涸发黑的、类似……血迹的污渍?以及,缠绕在金属杆中段、几乎快要腐烂的、一小截暗绿色的、编织紧密的尼龙绳绳头。
这绳子……颜色和质地,有些眼熟。很像林医生急救包里的那种绳索。
难道……这是林医生的东西?她之前来过这里?还是……在别处断裂,被水流或动物带到了这里?
陈暮的心提了起来。他仔细检查那截金属杆。在靠近断口、血迹最集中的地方,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坚硬的、嵌在锈蚀金属和干涸血痂里的……东西?
他凑近火光,眯起眼睛仔细看。
那是一小片……苍白的、质地有些奇怪的……碎片?很薄,边缘不规则,像是某种……骨质?或者……塑料?但质感又不像普通的骨头或塑料。碎片表面,似乎还有一些极其细微的、难以辨认的、类似刻痕或天然纹理的东西。
他用力,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将那片碎片抠了下来,放在掌心,借着火光仔细观察。
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苍白色,在火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类似珍珠母贝的微弱光泽。一面相对平整,另一面则有凹凸。那些细微的纹路,在火光下似乎隐隐构成了某种……难以解读的、扭曲的图案?或者,只是天然形成的裂纹?
这是什么?动物骨骼?某种工具或设备的碎片?还是……
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碎片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的圆点上。那圆点非常小,比针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