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端用力顿了一下,形成一个粗黑的点。而在箭头旁边,用更加潦草、几乎难以辨认的笔迹,写着一个字。
那字歪歪扭扭,像是用颤抖的手、在极度仓促或虚弱的状态下写就的。陈暮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认出,那似乎是一个……“下”字?
“下”?
什么意思?箭头指向角落,旁边写个“下”?是指角落下面有东西?还是说,要“下去”?或者……只是某个前人随手留下的、毫无意义的涂鸦?
陈暮皱起眉头。在这荒山野岭、废弃多年的破屋里,一个刻意画下的箭头和字迹,很难让人相信只是随手涂鸦。它更像是一个标记,一个……提示?
他想起老赵的笔记本,想起地图上那些铅笔标注,想起母亲留下的那些隐藏线索的习惯。这些人,这些与“第七区”或相关秘密打过交道的人,似乎都有留下标记、传递信息的本能。难道这个符号,也是类似的东西?是以前的护林员、猎人留下的?还是……与“第七区”有关的人留下的?
箭头指向的角落,堆着那些发黑的、破烂的麻袋和早已板结腐烂的稻草,是这屋里除了灶台之外,唯一看起来像是曾被“使用”过的地方。难道下面藏着什么?
陈暮的心跳微微加速。是食物?工具?还是……别的什么线索?
他看了一眼身边昏迷的影,又看了一眼门外黑暗的雨夜。火光摇曳,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理智告诉他,不要节外生枝,保存体力,等待天亮,尽快离开。但好奇心,以及对任何可能改善现状的“希望”的渴望,像一只小手,轻轻挠着他的心。
犹豫了片刻,他最终还是拿起了手边的地质锤。锤柄冰冷粗糙,带着铁锈的腥气。他拄着锤柄,忍着左肋的剧痛,慢慢站起身,走到那个角落。
角落里堆积的麻袋和稻草不知道在这里腐烂了多少年,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灰尘气息。他先用地质锤的锤头,小心翼翼地拨开最上面几层已经完全朽烂、一碰就碎的麻袋片和结成硬块的稻草。灰尘和细小的霉斑孢子瞬间扬了起来,在火光中飞舞,呛得他咳嗽了几声,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
下面露出的是潮湿的、颜色深暗的泥土地面。他用锤头轻轻戳了戳,地面很硬实。难道记号是错的?或者东西埋在地下?
他蹲下身(这个动作又引发左肋一阵剧痛),凑近了仔细观察地面。火光在这里已经很微弱,看不真切。他伸手在地上摸索,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潮湿的泥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