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的联系。
是它们指引他找到了这个隐蔽的缝隙?母亲留下的东西,即使在“熔毁”、变成废铁后,依然在冥冥中保护着他,为他指引了最后一条生路?
陈暮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了。他只知道,前面有光。有光,就可能意味着出口,意味着地面,意味着……生的可能。
他休息了几分钟,强迫自己喝了几口岩壁上渗出的、冰冷苦涩的凝结水(用嘴接的,也顾不上干不干净),稍微润了润如同着火般的喉咙。然后,他再次背起影,弯着腰,踩着松软厚实的腐殖层,朝着那点微弱的灰白光亮,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去。
岩缝曲折,时宽时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挤过,有些地方需要爬行。腐殖层下偶尔能踩到硬物,可能是石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陈暮不敢细想。空气越来越潮湿,霉味中开始混杂一丝极其淡薄的、属于外界的新鲜草木和泥土气息。
那点灰白的光亮,随着他的靠近,逐渐变得清晰。不是直射的阳光,更像是天光透过浓密植被和厚重土层后,过滤下来的、极其稀薄的漫射光。光线来自岩缝的顶端——那里,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被树根和泥土半掩的、脸盆大小的缺口!
缺口外面,能看到交错盘绕的、深褐色的粗大树根,以及从缝隙中垂落下来的、带着湿气的泥土和细小砂石。但更重要的是,有光!真实的天光!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来自外界的光!
而且,有风!极其微弱、但带着清新草木气息的凉风,正从那个缺口,丝丝缕缕地灌入岩缝!
陈暮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跃出胸腔。他加快脚步,冲到缺口下方。缺口离地大约两米多高,边缘参差不齐,覆盖着湿滑的苔藓和泥土。以他现在的状态,背着影,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但他没有放弃。他放下影,让他靠坐在岩壁边。然后,他开始在岩缝里寻找一切可能利用的东西——足够长、足够结实的树枝,可以垫脚的石头,或者任何能增加高度的物体。
岩缝里堆积的腐殖层很厚,他忍着恶心和手臂的酸痛,用手拼命挖掘、翻找。手指很快被碎石和尖锐的枝杈划破,但他毫无知觉。终于,在挖开一片特别松软潮湿的腐殖质后,他的指尖碰到了坚硬、光滑的东西。
不是石头。是……金属?
他加快动作,扒开周围的泥土和烂叶。
下面埋着的,是一小节锈蚀严重、但依然能看出原本圆柱形状的金属杆,像是某种工具的握柄,长度大约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