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刮擦,或者是因为离开了菌毯主体的范围,力道一松,被他趁机猛地一脚甩脱,留在了上面的缝隙入口处。
上方,那几条扑空的丝线似乎犹豫了一下,在凹陷的缝隙口徘徊、探伸,但它们似乎对钻进这个狭窄、黑暗、没有菌毯覆盖的缝隙有所顾忌,只是发出焦躁的、嘶嘶般的粘液流动声,却没有立刻追下来。
“咚!咚!咚!”
裂口外,那急促的心跳声依旧,但似乎被厚厚的岩层隔开,变得沉闷、遥远了一些。
陈暮躺在冰冷潮湿、满是腐殖质气味的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他挣扎着坐起身,第一反应是摸向脚踝。皮肤上留下了几圈暗红色的勒痕,有些地方破皮了,渗出血珠,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和一种奇异的麻痒,但似乎没有被钻入的迹象。他连忙撕下衣服下摆,用力擦拭被粘液沾染的部位,直到皮肤发红、刺痛加剧,才稍微安心一点。
他立刻看向身边的影。影依旧昏迷,额头的绷带在翻滚中松散了一些,但似乎没有新增明显的外伤。呼吸依旧微弱,但还算平稳。
暂时……安全了?
陈暮这才有余裕打量四周。这里是一个极其狭窄、低矮的天然岩缝,或者说是岩层间的裂缝。宽度仅容一人勉强通过,高度不到一米五,需要弯腰。地面堆积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尘土、枯枝败叶(奇怪,这地底深处哪来的落叶?)和一些细小的碎石。空气流通很差,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陈年的霉味和尘土味,但没有了外面那股甜腥和淤泥的腐臭。
最奇特的是光源。这里没有磷火,没有幽绿河水,也没有任何明显的人工光源。但岩缝的深处,并非绝对的黑暗。在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的昏暗后,陈暮看到,前方大约十几米外,岩缝似乎拐了个弯,而从拐角那边,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仿佛自然天光般的……光亮?
虽然微弱,但那光线的“质感”,与地底任何人工或诡异生物光都截然不同。那是……属于外界的光?白天的天光?哪怕只是极其稀薄的一缕?
希望,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再次从心底升起,尽管依旧渺茫,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是出口?这个岩缝,难道真的通往地面?
他胸口那三块“钥匙”残骸的震颤,在他跌入这个岩缝后,就缓缓平息了,重新恢复了冰冷和沉寂。仿佛刚才那一下指引,耗尽了它们最后一点残存的、与这片土地之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