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甜得发腻、令人作呕的、类似于腐败水果混合了廉价香精的味道。这甜腻气味并不浓郁,却异常顽固,附着在化学溶剂的刺鼻之上,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本能感到不安和排斥的气息。
更让陈暮心头一紧的是,当他站在这个缺口前,体内那一直低沉存在的、芯片和胎记的共鸣,忽然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增强,也不是减弱,而是一种……频率上的微妙变化,仿佛在试图“调谐”,去匹配缺口内散发出来的某种极其微弱的、非声音的“场”。
影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皱紧眉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捂住了鼻子,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就是这里。”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里面的‘声音’……很杂。你要进去?”
陈暮看着那个漆黑的缺口,仿佛那是一只巨兽沉默张开的嘴。未知的危险,怪异的气味,体内异常的共鸣……一切都指向不祥。但他没有退路。
“我进去看看。”陈暮说,从腰间抽出那把廉价但锋利的匕首,握在手里,“你在外面等我。如果……如果里面情况不对,或者有危险,你就拉绳子,然后自己先走,别管我。”
影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小心。”
没有更多矫情的嘱托。在这地底废墟里,生存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语言。
陈暮深吸一口气(立刻被那怪味呛得咳嗽了一声),然后弯下腰,用没受伤的左臂和手肘支撑,拖着僵硬的右腿,小心翼翼地钻进了那个坍塌的缺口。
缺口后面,空间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但同样低矮,需要弯腰前行。地面不再是泥土或碎砖,而是铺着一种老式的、暗绿色的、已经严重磨损开裂的橡胶地板草,踩上去有些粘脚,发出轻微的噗叽声。空气里的怪味浓烈了数倍,几乎形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让喉咙和肺部感到灼痛和不适。
陈暮打开一直省着没用的、手电的最后一点电量(刚才在管道里没舍得用)。微弱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遗忘的、小型实验室或准备间的残骸。房间不大,约莫十几平米,墙壁刷着早已斑驳脱落的淡绿色油漆。靠墙放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柜门歪斜,有的里面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玻璃器皿和泛黄的纸质标签。房间中央有一张厚重的、同样锈蚀严重的金属操作台,台面上散落着一些辨不出原貌的金属零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