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芯片变得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胎记的搏动快得像是要跳出皮肤,伴随着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更甚者,他耳中开始出现持续的、低沉的嗡鸣,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直接从颅内响起的,与他体内的脉动同频共振。视野的边缘也开始出现细微的、闪烁的淡蓝色光点,像坏掉的电视屏幕上的雪花噪点。
母亲笔记里描述的“节点活性增强”、“感知异常”……就是这种感觉吗?
通道前方,黑暗深处,隐约传来水声。不是潺潺流水,而是缓慢的、粘稠的滴答声,间隔很长,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带着诡异的回音。滴答……滴答……像巨大的钟摆在腐朽的深渊里摆动。
陈暮停下脚步,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和呼吸。通道里的空气似乎更稀薄了,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和潮湿的尘埃味,直冲肺叶。他知道自己正在接近某个核心,某种母亲曾经探索、并因此消失的“东西”。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大约十米的范围。通道继续向前延伸,地面开始出现积水,浑浊发黑,看不出深浅。水是从墙壁渗出来的,在光束下泛着诡异的油光。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不是水渍或苔藓,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铁锈但更加粘稠的污迹,蔓延攀爬,有些地方凝结成钟乳石般的怪异形状。空气里的臭氧味也更浓了,混合着一丝甜腻的、令人不安的腐败气息。
手电光扫过前方积水较深的地方,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的反光。他小心地涉水走近几步,光束聚焦。
不是错觉。水下躺着东西。不是垃圾,也不是石块。那是一个……
陈暮的呼吸骤然停止。
手电光下,浑浊的积水中,半掩在淤泥里的,是一个金属构件。不是普通的铁管或零件,而是带有精密加工痕迹的弧形壳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锈蚀,但依然能看出原本流畅的线条。壳体的边缘,嵌着一小块深色的、非金属的材质,像是某种树脂或陶瓷,上面刻着极其细微的、规则排列的凹点——不是自然腐蚀,更像是某种……接口或者标识?
他蹲下身,忍住胃部的不适和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用手电仔细照射。更多的细节浮现出来:壳体连接处有断裂的、标准化的螺栓孔;旁边散落着几截同样锈蚀严重、但能看出绝缘层颜色的电缆;甚至,在更深的淤泥里,隐约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