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了管道和电缆桥架。头顶是裸露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响声和惨白的光线,有些灯管已经坏了,一闪一闪,将通道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片段。地面是刷着绿色油漆的水泥地,不少地方漆皮剥落,露出灰黑的本色,积着薄薄的灰尘。
通道向前延伸大约二十米,然后向右拐弯。远处传来隐约的机器轰鸣声,应该是地铁的通风或电力设备在运转。
陈暮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屏住呼吸,仔细倾听。除了远处设备的低鸣和头顶灯管的嗡嗡声,没有其他动静。那个先进来的工人不知去了哪里,通道里空无一人。
他体内的感知在这里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站厅里那种被稀释、被干扰的牵引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强烈,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绷紧了,直直地指向通道的右前方,也就是拐弯过去更深的方向。芯片的脉动和胎记的搏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甚至在他皮肤下引起一阵轻微的、持续的麻痒,仿佛有微弱的电流在窜动。空气似乎也变得“稠密”了一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力”,让他的耳膜有些发胀。
这就是母亲笔记里提到的“场”吗?某种能量或信息的畸变区域?
他顺着感觉,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被放大,他尽量放轻脚步,但每一次落地仍会发出轻微的回响。头顶闪烁的灯光让影子在墙壁上扭曲跳动,像不安的鬼魅。
拐过弯,通道变宽了一些,两侧出现了几扇紧闭的绿色铁门,门上挂着“变电间”、“通风机房”、“工具室”等标牌。机器轰鸣声更大了,是从其中一扇门后传来的。牵引感没有指向这些门,而是继续向前,指向通道尽头另一段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陡,扶手锈迹斑斑。下面的光线更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空气更加阴冷潮湿,那股铁锈和泥土的腥味也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霉菌的味道。
陈暮一步步往下走,靴子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咚、咚”声,在寂静中传得很远。他数着台阶,大概下了两层楼的高度,楼梯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条更窄、更矮的拱形通道,像是老式的防空洞或大型管道。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有些地方渗出水渍,长着深色的苔藓。拱顶很低,他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通过。应急灯的绿光在这里更加微弱,勉强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地面,前方则沉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牵引感在这里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