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与四个暗哨缠斗,屠户的剔骨刀对上清兵的制式腰刀,叮当作响,血肉横飞。一个屠户肩头中了一刀,鲜血直流,却浑然不顾,反而更凶悍地扑上去。韩把头更是如同疯虎,刀光过处,又一个暗哨捂着肚子倒下。
王铁栓五人加入战团,局面瞬间倾斜。这些汉子虽无正规训练,但个个都是敢拼命的狠角色,手里家伙虽然简陋,但捅、砸、劈、砍,无所不用其极!加上人数优势,很快便将剩下的暗哨砍翻在地。
但衙门的警报已然拉响!尖锐的铜锣声从院内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有刺客!快!保护大人!”
“冲进去!”沈砚之嘶声吼道,指着那扇朱漆大门。
王铁栓和另一个汉子架着沈砚之,其他人则奋力去撞门!大门从里面上了闩,异常厚重,连撞几下,只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让开!”韩把头吐掉嘴里的血沫,从地上捡起一杆清兵掉落的快枪,倒转枪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大门中央的门闩位置!
“哐!”
木屑飞溅!
“再来!”
又是狠狠一下!
“咔嚓!”门内传来木闩断裂的脆响!
“撞!”
众人齐声怒吼,用肩膀狠狠撞去!
“轰隆”一声,大门终于被撞开!门扇向后猛甩,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门内,是一个四方院落。迎面是公堂,两侧是厢房。此刻,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闻声赶来的清兵,有的刚抓起兵器,有的还在慌乱地系着号褂扣子。更远处,公堂台阶上,一个穿着便服、但身形魁梧的汉子正提着一把鬼头大刀,面色惊怒地望过来——正是赵魁!
他显然没料到,袭击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直接,而且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直冲他的把总衙门!
“沈——砚——之!”赵魁看清被搀扶着的沈砚之,眼中爆出难以置信和暴怒的凶光,“你他妈找死!”
沈砚之根本没理他,对王铁栓和韩把头吼道:“堵住院门!一个也别放出去报信!韩大哥,带人清剿厢房!铁栓,跟我上公堂,宰了赵魁!”
命令清晰,不容置疑。生死关头,所有人都本能地服从。
韩把头应了一声,带着还能动的五六个汉子,如同猛虎入羊群,扑向院子里那些尚未完全组织起来的清兵!刀光血影,惨叫声瞬间响起!
王铁栓和另一个汉子架着沈砚之,身后跟着另外两人,径直冲向公堂台阶!
赵魁见状,又惊又怒,他本就是个骄横跋扈的莽夫,此刻被逼到绝境,凶性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