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华和冯氏听得这话,胸口像是堵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他们两个半截入土的长辈,反倒要受一个晚辈的宽慰,脸上实在挂不住。
张志华眼眶微微,声音哽咽道:
“杏儿,你说的对, 是舅舅没想明白,往后你家里但凡有事儿,我和你舅母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冯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舅舅这话不假,咱们是正经的一家人,就该常来常往,有事儿互相搭把手,那才叫亲!”
杏儿点点头,有些事她还是得确定一下,于是先赞同道:
“二舅母说的是这个理。
但我还是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两人一问到这话就不吭声了。
杏儿没想到他们不愿意说,想了想后又轻声问道:
“我们先前在池州买的木炭已经足够你们烧到开春,过冬的棉花也备得齐整,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们不顾风雪也要来找我们?”
张志华和冯氏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言的苦涩。
两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张志华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道:
“这事儿……我不好说……”
后面的话,他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虽然他没说出来倒是一旁的张招霞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
“三表姐,大堂哥和二堂哥过分的很,那天我们一回来他们就在村口抢我们的粮食,抢我们的棉衣,还把我家的银子都抢了。
我家的东西他们也给抢没了。
他们....他们还打伤了我爹和我姐姐姐夫。
里.....里正他们也不管。”
小妮子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伤心。
冯氏和张志华两人听到这话想哭也不能哭,只能低头猛擦眼泪。
杏儿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哭什么,别哭。”
“二舅舅,我这次在城里遇见一个镖师,他武功高强的很,如果霞儿愿意学也是可以的,至少以后不怕被人欺负。”
“成。”
“咱们把眼泪擦干,既然杏儿都这样说了,别说霞儿,志华你也跟着学,以后谁欺负我们就打回去。”
“成....我听你的。”
张志华抹了一把眼泪。
杏儿听到这话脸上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身去掀瓦罐的盖子:
“二舅,二舅母,霞儿表妹,天这么冷,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吧。”
“哎,辛苦你了,杏儿!”
冯氏眼眶又是一红,连连摆手。
杏儿看见二舅母的手掌都磨破了,手掌不停地冒血, 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