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雅总是很紧张,看到他,动作会更加慌乱,切菜的手会发抖,打鸡蛋时会不小心把蛋壳掉进碗里。
“我……我来吧。”林周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走过去,从她微微颤抖的手里接过菜刀。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切出的土豆丝粗细不均,但他切得很认真,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柔和的专注。
许雅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双手绞着围裙,想帮忙又不敢上前,只是偷偷地、飞快地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渐渐地,林周开始尝试更多。他去大院里的供销社,用陆九“给”的、为数不多的零用钱和票证,买回来一点白糖,一点面粉,还有几个鸡蛋。
他记得母亲周慧茹以前心情好时,会给他做一种简单的鸡蛋糕,松软微甜。他凭着模糊的记忆,在厨房里捣鼓。第一次失败了,烤出一团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他没说什么,默默收拾掉,第二天又继续尝试。
陆九某天回家早,恰好看到林周系着许雅那条过于窄小的碎花围裙,正低头小心翼翼地往一个小铁碗里打鸡蛋,额角因为专注而微微出汗。许雅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小声地提醒着什么。
陆九的脚步在厨房门口顿住了。
他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几不可察地淡了下去,镜片后的眸光倏然转深,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林周略显生疏却异常耐心的动作,看着许雅脸上那一点点因为林周的尝试而浮现的、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依赖般的神情。
一种极其不悦的、近乎被侵犯了领地的冷意,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离开了厨房,脚步声比平日更沉。
林周知道陆九看到了,也感受到了那无声的不悦。
但他没有停下。
第二天,他做的鸡蛋糕终于有了点样子,虽然不够蓬松,但至少能吃,带着淡淡的甜香。
他把那块卖相最好的,用干净的白纸托着,递给许雅。
许雅受宠若惊,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眼圈却慢慢红了。
“不好吃?”林周问,声音有些紧。
许雅连忙摇头,含着糕,含糊地说:“好吃……很甜。”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糕点上。
林周别开脸,没再说话,只是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心底那股沉重的郁结,似乎因为这微不足道的“成功”和许雅的眼泪,被撬开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他开始在天气晴好的午后,陪着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