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冷酷的算计和……一丝如愿以偿的、冰冷的满足。
“明天,我带她去医院检查。”陆九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早已预料到、且完全在掌控之中的事,“如果确认了,”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林周骤然苍白的脸,“你知道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林周的手指死死抠住了窗棂冰冷的木头,指尖传来刺痛。他看着陆九,看着那张温润俊雅、却让他感到无边寒意的脸。
他能怎么做?
这个可能存在的孩子,是陆九计划的又一环,是加固在他身上、更沉重也更无法挣脱的枷锁。是纽带,也是人质。将他,将许雅,将他们可能拥有的、不堪的未来,更紧密地、更永久地,捆绑在陆九的掌控之下。
陆九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场简单的婚姻,也不是一个名义上的“妹夫”。他要的是彻底地、从身到心地占有和掌控。这个孩子,将是最后的、也是最有力的筹码。
窗外,阴云低垂,似乎又一场大雪即将来临。
狭小的房间里,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林周看着陆九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房门,只觉得浑身冰冷,连指尖那点刺痛都感觉不到了。
退休的父亲,逃离的兄长,远走的弟弟,怀孕的、沉默如影的“妻子”,还有眼前这个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的、冰冷而强大的掌控者……
他的世界,在这场悄无声息的雪落和这个突如其来的“可能”面前,彻底坍缩成了一个更加狭窄、更加黑暗、更加无处可逃的囚笼。
而笼门外的猎人,正戴着银边眼镜,噙着温和的笑意,耐心地等待着,猎物最终彻底的驯服,或者……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