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家的小儿子,以后可能会常见面。
现在,真人就在眼前。比照片上更瘦,更苍白,也更……冷淡。那种好看,也因此带上了一种易碎的、疏离的冰冷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许雅的脸又有些发热。她知道自己长得也算清秀,在老家镇上,也算是出挑的姑娘。但和林周一比……那是一种完全不同层次的好看。林周的美,是养尊处优浸润出来的,带着书香门第的雅致和世家子弟的贵气,哪怕如今落魄病弱,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依然清晰可辨。
她不明白,这样一个好看得不像真人的少爷,为什么表哥会说“他处境艰难,需要人照顾”,又说“你们年纪相仿,或许能说到一处去”。她只觉得自己笨手笨脚,什么也做不好,连递条毛巾都显得多余。
正自惭形秽间,林周的咳嗽稍稍平复了些。他睁开眼,眼角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泛着生理性的红,更衬得眼眸漆黑湿润。他看了一眼许雅还僵在半空、拿着毛巾的手,又瞥见她脸上那混杂着怯懦、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痴迷的复杂神情。
这样的眼神,林周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他见过太多类似的目光。有大胆直接的,有含蓄羞怯的,有带着功利欲望的,也有纯粹为色相所迷的。男男女女,形形色色。他曾因此不胜其烦,也曾暗自厌恶这副过于精致的皮囊,觉得它像一层华丽的枷锁,吸引来的尽是些令他疲惫的人和事。他宁愿自己长得普通些,硬朗些,像大哥林峰那样,至少能省去许多麻烦。
而眼前这个许雅,陆九“精心”挑选来放在他身边的“未婚妻”,此刻眼中那点来不及掩饰的、对他容貌的惊艳与恍惚,更是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极深的厌烦和讽刺。
陆九把他当成什么?一个需要配上一个“温柔贤淑”妻子的花瓶?还是一个用美色就能轻易安抚、掌控的玩物?甚至连挑选来“配”他的人,都逃不过这副皮囊的吸引。
“放着吧。”他哑声说,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不加掩饰。
许雅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慌忙把毛巾搭在床边的架子上,逃也似的退回椅子边,重新规规矩矩地坐下,头埋得更低了,仿佛犯了天大的错误。
林周不再看她,重新闭上眼。额头上搭着那条凉毛巾,确实稍微缓解了燥热和不适。但他心里那片冰冷的荒原,并未因此而有丝毫暖意。
许雅的温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