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被拒绝后的无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林周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看她。他并不想为难这个明显也被操控着的姑娘,但他此刻实在没有心力去应付任何多余的“温情”或“照顾”。陆九送来的“好意”,无论是点心水果,还是这个“未婚妻”,都只让他觉得反胃和疲惫。
房间里又只剩下雨声和沉默。
许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最终,她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去动暖水瓶,而是轻手轻脚地搬了把椅子,放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她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尖,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过分乖巧的学生。
时间在雨声中缓慢流淌。低热让林周时而昏沉,时而短暂清醒。每次清醒,他都能感觉到那道小心翼翼、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许雅真的就一直那么安静地坐着,几乎不动,偶尔会极轻微地调整一下坐姿,或者在他咳嗽时,身体会不自觉地往前倾一下,手微微抬起,似乎想做什么,又因他的冷淡而怯怯地缩回去。
她的确很安静,很“乖顺”。甚至,在林周又一次被咳嗽折磨,额角渗出冷汗时,她终于忍不住,轻轻站起身,走到脸盆架旁,将之前周慧茹用过、已经半温的毛巾重新在凉水里浸了浸,小心地拧干,然后犹豫着,走到床边。
“林周哥……”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拿着毛巾的手悬在半空,递也不是,收也不是,“擦擦汗……会舒服点。”
林周咳得眼前发黑,胸腔像要炸开。他闭着眼,没理会。
许雅的手僵在那里,进退维谷。她能清晰地看到林周苍白脸上密布的细汗,看到他因为咳嗽和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到他毫无血色的、紧抿的嘴唇。这张脸,即使是在病中,即使带着憔悴,也依然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的美感。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鼻梁高挺,睫毛浓密纤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精致得像上好的白瓷,又像古画里走出来的、带着淡淡愁绪的翩翩公子。
她想起第一次在陆九那里见到他的照片——是陆九“无意”中让她看到的,夹在一份旧文件里。照片上的少年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眉眼含笑,温润清隽,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的好看。当时她就愣住了,心里乱跳了几下。表哥陆九只是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