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非伤非咒,更似某种……联结?但过于模糊,且转瞬即逝,无从探查。”
“联结?”折颜坐直了身体,“与何物联结?”
“不知。”墨渊坦然道,“那感觉太过虚渺,仿佛只是我的错觉。或许,与他这异乎寻常的心性有关。”
东华帝君重新将目光投向无垠夜空,声音平静无波:“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便是你我这等存在,又岂敢说尽知万物奥秘?或许,他便是那等天生‘道心’剔透至此的异数。又或许……”他语气微顿,似有深意,“他之存在本身,便是某种更大‘因果’中,微不足道的一环。他的无情,非是选择,而是……注定。”
“注定?”折颜眉头皱得更紧,“若真是注定如此,那瑶光她……”
提到瑶光,三人都沉默下来。
罡风愈发猛烈,吹得石桌上茶盏中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
许久,墨渊才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这叹息极轻,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沉入呼啸的风声中。
“瑶光那边,”墨渊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无奈,“我稍后会去一趟。”
折颜揉了揉眉心:“只怕你现在去,她也未必肯见。她那性子……今日这般颜面尽失,情绪大起大落,恐已触动心魔。”
东华帝君却淡淡道:“见她作甚?她自己选的路,自己受着便是。情之一字,最是强求不得。那林周小友无情至此,对她而言,或许是劫,也或许是……解脱。”
他这话说得冷酷,却又现实得令人心悸。
墨渊与折颜对视一眼,皆是无言。
是啊,能说什么呢?劝瑶光放下?她若放得下,今日便不会如此。怪责林周无情?可他那份“无情”,似乎并非出于恶意,而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改变的“存在方式”。
“罢了。”墨渊最终道,“儿孙自有儿孙缘法。林周既是我昆仑虚弟子,成就仙君,此后更当潜心修行,参悟大道。至于其他……”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折颜也重新端起微凉的茶,饮了一口,叹道:“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希望,瑶光莫要因此……生出太大变故才好。”
东华帝君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云海之下,那片属于昆仑虚的、沉静而博大的山峦轮廓,以及更远处,瑶光仙府方向那片异常的死寂。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深邃的紫眸中,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亘古的、看尽兴衰的淡漠。
石桌上,三盏清茶渐冷。
夜风寒冽,星斗漫天。
三位立于这方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