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眸中掠过一丝冷光,“但你那弟子,都不是。”
“他面对瑶光的眼泪与拥抱,眼中无动于衷,并非刻意冷漠,而是……真的未曾入心。”东华放下茶盏,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甚至他开口说‘饿’,也并非为了打破尴尬,而是那一刻,他确实只感知到腹中空虚。旁的——瑶光的崩溃,众人的惊愕,甚至他自己刚刚渡过九九天劫、成就仙君之位的意义——于他而言,似乎都……无关紧要。”
折颜眉头紧锁,接口道:“正是如此。我当时看得分明,瑶光那般情状,便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可他那双眼睛,太干净,也太……空了。像一面镜子,只映出眼前事,却照不进心里去。那不是修炼出来的太上忘情,更像是一种……”他寻找着合适的词,“……与生俱来的疏离?或者说,他的‘心’,仿佛根本就不在此处,不在此时,不在……我等所见的这个‘世界’之中。”
墨渊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他想起林周幼崽时那双过于清明的眼睛,想起他接受自己入门时的平静,想起他在瑶光仙府传回的消息中那份安之若素,也想起今日劫后,他看着瑶光离去背影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茫然的无动于衷。
“他的修炼进境极稳,根基之扎实,远超同侪。麒麟血脉运用也日渐纯熟。”墨渊缓缓道,“于‘仙’之一道,他无可指摘。甚至,心无旁骛,不为外物所动,从某种角度而言,乃是绝佳的修道心性。”
“绝佳?”折颜苦笑一声,“墨渊,你这话骗骗旁人尚可。你我皆知,修仙修神,修的不仅是力量与长生,亦是心境与因果。完全剥离情感,对万事万物都如此……漠然,那与一块有了灵智的顽石何异?更何况,他并非顽石,他有感知,有智慧,甚至有偏好——比如他对那些精致点心的喜爱。可偏偏,对于‘情’之一字,对于他人的悲喜,他像个……局外人。”
“局外人。”东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紫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这个词,倒是贴切。”他看向墨渊,“墨渊,你收他为徒时,可曾察觉他神魂有异?或是有何……不属于此界的牵扯?”
墨渊摇头:“他生于昆仑虚,血脉纯正,神魂完整,并无异界气息。只是灵台格外清明稳固,似有宿慧。”他顿了顿,“至于牵扯……他颈间曾佩戴我炼制的那枚昆仑心玉佩,今日劫中已毁。炼制时,我隐约感到他神魂深处,似有一点极微渺、极奇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