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依旧,“林周是我昆仑虚正式录入的七弟子,非是无主灵兽。今日之事,你需给我一个交代。”
他加重了“弟子”二字,强调的并非仅仅是归属,更是一种名分与责任。掳走别家弟子,与带走一只野生的灵兽,性质截然不同。
瑶光眼神微凝。她自然听得出墨渊话中的份量。只是她行事向来随心,认定之事极少因外力更改。林周身上那种奇特的、与这幼崽形态和昆仑虚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以及那些精致得过分、灵气与烟火气并存的点心,都让她觉得“有趣”。这份“有趣”,在她漫长而乏味的生命里,是极少出现的东西。她不想放手,至少现在不想。
“交代?”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冷意几乎能凝出冰碴,“墨渊,你我相识数十万年,何时需为这等小事,索要‘交代’?”她臂弯微微收紧,将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林周往怀里带了带,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宣告。“他在此并无不妥。你若担心他修行,我瑶光仙府的剑气,淬体凝神,未必逊于你昆仑虚的地脉温养。”
这话已是近乎挑衅。连上方看戏的折颜都轻轻“咦”了一声,眼中兴味更浓。东华帝君把玩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紫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墨渊终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叹息极轻,却仿佛带着一丝久远岁月沉淀下的疲惫与了然。他知道瑶光的性情,认准一事,极难转圜。强硬带离并非不可,但那势必引发真正的冲突,非他所愿,也绝非处理此事的最佳方式。况且,东华与折颜在场,事态不宜再激化。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林周。幼崽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紧绷,把脑袋埋得更低,只留下一簇银白的、微微发抖的绒毛对着外面。
沉默了片刻。
就在瑶光以为墨渊要强硬出手,周身剑气已隐隐流转,折颜放下玉壶准备开口打圆场,东华帝君指尖棋子光华微闪的刹那——
墨渊忽然道:“如此,便让林周自己选。”
此话一出,不仅瑶光眸光一锐,连上方看戏的两位都露出了些许讶色。
“他灵智已开,虽为幼崽,亦有感知。”墨渊的声音平稳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是随我回昆仑虚,还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瑶光冷硬的面容,“暂留瑶光仙府‘做客’,由他自己决定。”
他将“做客”二字,咬得清晰。
这是将选择权,明明白白地,交到了林周这只幼崽爪子里。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沉静的、冰冷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