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鲜肉月饼和蟹壳黄竟大获成功,成了铺子新的招牌,引得不少老饕慕名而来。铺面也略微扩大了些,多设了两张小小的桌椅,供客人歇脚品尝。林周雇了一个老实勤快的半大孩子帮忙打杂,自己便有了更多时间钻研点心花样。
这一日,天高云淡,金桂飘香。
二月红终于走出了红府。
他没有去酥月斋,而是信步走到了离铺子不远、隔了一条街的一座临湖茶楼。茶楼二楼有个僻静的雅座,推开窗,恰好能遥遥望见酥月斋的门口和一部分后院。
他拣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龙井。
茶水清冽,香气袅袅。
他的目光,穿过街道上熙攘的人流,落在了那间熟悉的铺子上。
铺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光洁的柜台和隐约的人影。后院那株被他暗中换上的、树龄更长的桂花树,已然枝繁叶茂,金黄色的碎花累累缀满枝头,甜香仿佛能随风飘到这里。
他看见林周的身影偶尔在铺内走动,似乎在指点那个小学徒什么。远远的,看不太真切面容,只能看到一个穿着淡青色细布长衫的、清瘦挺拔的轮廓,动作从容,步履安稳。
过了一会儿,林周似乎忙完了,走到了后院。他站在那棵金桂树下,仰起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花。秋日温暖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然后,他微微侧过脸,似乎对身边的学徒说了句什么,唇角很自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放松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像投入二月红心湖的一缕最柔和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积压多年的阴霾与痛楚,只余下一片温软的、酸楚的暖意。
他看见了。
看见了他被岁月温柔以待的模样。
不再惊惶,不再瑟缩,不再空洞。
只是平静地、专注地,经营着他的小铺,过着他的日子。在属于自己的烟火气里,慢慢修复着过往的伤痕,舒展着生命的枝叶。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二月红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水温热,熨帖着肺腑。
他没有再停留,放下茶资,起身离开了茶楼。
背影依旧挺拔,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知道,那道无形的墙,或许永远存在。他或许永远只能这样,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默默守望。
但看到那人如今的模样,他便觉得,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筹谋,所有深夜的思念与独自承受的蚀骨之悔,都有了意义,都值得。
岁月终是温柔的。
它以这种曲折的、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抚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