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部分曾交予他的权柄,将他牢牢圈定在可控的范围内。驻军旧案的尾巴,早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高墙无形,却坚不可摧。他将所有风雨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墙外,只留给墙内那一方小小天地,以岁月静好。
又是一年三月。
春雨依旧缠绵,空气里却少了往年的湿冷憋闷,多了些草木萌发的清新。
这一日,周管事禀报完后,并未立刻退下,脸上带着些踌躇之色。
“还有事?”二月红从书卷中抬起眼。
“是……关于林老板。”周管事斟酌着词句,“林老板似乎……想在铺子后院起个小烤炉,试试做苏式的鲜肉月饼和蟹壳黄。只是这砌炉的工匠和耐烧的青砖……不大好寻。”
二月红放下书卷,眼中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鲜肉月饼,蟹壳黄……那是更费工夫、也更显手艺的点心。林周愿意尝试,说明他不仅安于现状,更开始有了拓展和钻研的心思,这是心气活络的表现,是真正从过往阴霾中走出来的迹象。
“工匠和砖料,我来想办法。”他温声道,“找个可靠的、手艺好的老匠人,砖要最好的青砖。一切如旧,不必让他知道来源。”
“是。”周管事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二爷,您……就不想亲眼去看看?林老板如今气色好多了,铺子也收拾得越发雅致。”
二月红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烟雨迷蒙的庭院。
想。
如何能不想?
每一个深夜,每一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那份渴望都如同暗潮,在心底无声涌动。想亲眼看看他安然的样子,想看看他专注做点心时微微抿起的唇线,想看看阳光落在他发梢的模样。
可他不能。
至少,现在还不能。
前世那沉重的阴影,不仅压在林周心头,也横亘在他自己面前。他怕自己的出现,哪怕再温和,也会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那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他更怕自己克制不住,眼中泄露的深重情意与悔恨,会吓到那个刚刚开始舒展枝叶的人。
“不必了。”他最终缓缓摇头,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怅惘,却又带着一种更为坚定的、近乎守护神般的觉悟,“他好,便好。”
亲眼所见,固然是一种慰藉。但远远守护,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自由生长,不受任何牵绊与惊扰,才是真正的“温柔以待”。
岁月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公正的判官。
它抚平伤痕,也沉淀真心。
转眼又是深秋。
酥月斋后院的烤炉早已砌好,林周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