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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问了,答案只会让他更想杀人。
杀张启山。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地出现在他脑海里,让他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副官...”张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微弱,颤抖,“你的手...”
张日山转过身,看见张周已经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流血的手。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深深的疲惫。
张日山心里的暴怒突然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张周的手。那只手冰凉,指尖在颤抖。张日山把它握在掌心,很紧,像是想用自己的温度把它暖热。
“对不起。”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张周愣了愣:“副官...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张日山低头看着他手上那些细小的伤口——有些是训练留下的,有些是新添的,“因为我明知道他会对你下手,还是走了。”
张周摇头:“不怪副官。是...是我自己没用。”
“不。”张日山打断他,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是我不够强。如果我能更强,他就不会敢碰你。”
这话里藏着某种危险的决心。张周听出来了,心脏一紧:“副官,您别——”
“别说了。”张日山松开他的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药箱,“先处理伤口。”
他动作很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先用温水浸湿毛巾,拧干,一点点擦拭张周身上的淤痕,避开破皮的地方。然后是药膏,冰凉的膏体抹在皮肤上,张周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疼?”张日山立刻停手。
“不疼...”张周小声说,“凉。”
张日山继续涂抹,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握枪而生着薄茧,粗糙,但此刻却异常轻柔,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涂到腰侧的淤青时,张周的身体明显紧绷起来。那里是最新的一处,颜色最深,形状能看出是指印。
张日山的手指在那处停留了很久,久到药膏都快干了,才继续往下。
全部涂完,他给张周披上干净的衣服,一颗一颗扣好扣子。然后处理自己手上的伤——随便撒了点药粉,用布条缠了几圈,就算完事。
“躺下。”他说。
张周乖乖躺下。张日山给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然后在床边坐下,没有离开的意思。
“副官不去休息吗?”张周问。
“我在这儿守着。”张日山说,“睡吧。”
张周闭上眼睛,但很快又睁开:“副官,常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