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谁送来的?”
“就...放在桌上的。”张周说,“我来的时候就有了。”
张日山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香薰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他从布袋里取出一根银针,探入炉内的香灰中,搅动几下,取出来。
银针的尖端微微发黑。
张周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张日山的声音冷得像冰,“里面有东西。”
“什么...”张周想问是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张日山将银针擦干净收好,转身面对张周。他的表情是张周从未见过的复杂——愤怒、担忧、自责,还有某种深沉的痛苦。
“为什么不说?”张日山问,“醒来发现异常,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汇报?”
“我...”张周张了张嘴,“我不确定...也许只是太累了...”
“不确定?”张日山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张周,你是军人!战场上,你的‘不确定’会害死所有人!”
张周垂下头:“对不起,副官。”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晨光越来越亮,将房间里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
张日山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他走到张周面前,这次动作不再粗暴,而是抬起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声音放软了些。
“就是头晕,没力气。”张周如实回答,“其他...还好。”
“衣服呢?”张日山问,“昨晚睡前,扣子扣好了吗?”
张周点头:“扣好了。我习惯扣好再睡。”
张日山的手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把外套脱了。”
张周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脱下外套。张日山接过来,仔细检查内衬、领口、袖口,每一寸布料都不放过。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张周身上。白色衬衣有些皱,但看起来没有异常。张日山伸手,手指悬在张周领口上方,犹豫了一下,还是落了下去。
他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动作异常缓慢仔细。张周僵在原地,不敢动,只能感觉到副官的手指偶尔擦过皮肤,冰凉中带着薄茧的粗糙感。
衬衣敞开了。
张日山的呼吸骤然停止。
张周低头,看见自己胸膛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伤痕,没有印记,皮肤干净,只有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呼吸。
但张日山的目光死死盯着某个地方,像是看见了什么张周看不见的东西。
“副官?”张周不安地问。
张日山没回答,手指却落在他锁骨下方的一处。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张周自己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