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腻气味的来源。
张周打开炉盖,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香灰,已经完全燃尽。他用指尖沾了一点,捻了捻,灰烬细腻,没有异常。
但为什么偏偏昨晚点了香?
张周把炉盖盖回去,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自己多疑,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都有这个毛病。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不安来自身体深处,像某种本能的警告。
门外传来脚步声,规律、沉稳,越来越近。
张周立刻站直身体,整理好表情。
敲门声响起,三下,不轻不重。
“张周。”是张日山的声音。
“在。”张周应声,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张日山已经穿戴整齐,军装笔挺,皮带扣闪着冷光。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白粥和两个馒头——这不是他该做的事。
“副官?”张周侧身让他进来。
张日山没说话,走进房间,将托盘放在桌上。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迅速扫视,像鹰隼搜寻猎物,不放过任何细节。
“昨晚睡得如何?”他问,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
“...很好。”张周回答,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好?”张日山转身面对他,上下打量,“你脸色很差。”
张周下意识抬手摸脸:“可能...有点累。”
张日山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张周能闻到副官身上熟悉的硝石和皂角味,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累?”张日山盯着他的眼睛,“你平时值夜从不会这样。”
他的手突然抬起,不是碰张周,而是伸向他的领口。张周下意识想后退,但硬生生止住了。
张日山的手指停在领口上方,没碰他:“扣子扣错了。”
张周低头,才发现自己匆忙中把第二颗扣子扣进了第三个扣眼,领子歪斜着。
“我...”他想解释,但张日山已经打断他。
“转身。”
张周依言转身。张日山的手落在他背上,从上到下抚过军装外套,像是在检查褶皱,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外套穿反了。”张日山说。
张周一愣,扭头看向肩膀——果然,内衬的标签露在外面。他居然把外套穿反了,而自己完全没察觉。
这太不正常了。
张日山的手从他背上移开,转到肩膀,力道稍重地按了按:“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张周的声音低下去,“醒来就这样,头很沉,脑子也不清醒。”
张日山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香薰炉,打开盖子,凑近闻了闻。然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