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人,但林周知道,外面这条街,此刻恐怕早已被无声地清场或控制。
林周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竹筷准备夹取梅花糕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下眼,将梅花糕一块块夹到竹匾上,动作依旧平稳。
陈皮没有立刻说话。他慢慢走进来,目光扫过洁净却空荡的铺面,扫过玻璃柜里那几样精巧却显得有些孤零零的点心,最后,落在林周身上。那目光像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林周的脸,他身上的粗布衣衫,他沾着面粉的手指。
“林老板,”陈皮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带着一种岩石般坚硬的质感,“别来无恙。”
林周放下竹筷,抬起眼,看向他。没有惊惶,没有畏缩,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少当家。”他低声应道,用的是旧日称呼,却不带任何旧日的情分,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陈皮似乎对他这副模样有些意外,眉头极轻微地挑了一下。他走到柜台前,手指在光洁的台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铺子,收拾得倒挺干净。”他像是闲聊,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看来林老板,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里……长住了?”
林周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陈皮也不需要他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我师父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了。”
林周指尖微微蜷缩。红府的消息,即便他刻意隔绝,也总有零星的、压抑的传闻飘进耳朵。二月红重伤未愈,记忆紊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红府上下如履薄冰……这些,他都“知道”。
“他伤得很重,”陈皮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心神受损,好些事……记不清了。大夫说,或许能慢慢想起,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了。”
林周垂下眼,看着自己指尖沾染的白色面粉。
“但是,”陈皮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无比,死死钉在林周脸上,“我师父喜欢你。”
这句话,他说得极其平淡,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林周耳边,让他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颤。
喜欢?那个在陨玉幻象中因一句“从未爱过”而疯狂失控的二月红?那个醒来后将他认作“做点心的厨子”、笑容干净却残忍的二月红?那个给予他无尽“体贴”却也夺走他所有自由、将他视为私有之物的二月红?
林周心底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荒原,骤然掀起一阵冰冷的风沙。他抬起头,迎上陈皮的目光,那双总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