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周管事。我不在时,无事不要出主院。”
依旧是细致的安排,周到的嘱咐,却更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栅栏,将他的活动范围再次明确圈定。
林周点了点头,依旧垂着眼。
二月红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在他低垂的、显得异常柔顺的侧脸上流连了片刻,最终却只是伸出手,指尖拂过他颊边一缕被细汗濡湿的发丝。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却像是一句烙印。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离开了廊下,走向书房的方向。步履沉稳,背影挺拔,仿佛只是去处理一件寻常公务。
林周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把小银剪。剪刃冰凉,硌着指尖。他望着二月红消失的回廊转角,久久未动。
廊外,天色愈发阴沉,浓云低垂,空气里的湿气几乎能拧出水来。一阵闷雷滚过天际,带来隐约的轰鸣。
要变天了。
接下来的两日,红府上下弥漫着一种临战前的、压抑的忙碌气氛。不断有人进出书房禀报,行李被仔细打点,一些林周叫不出名字、但看着就觉不凡的装备器物被陆续送来。下人们步履匆匆,神色肃穆,连交谈都压低了声音。
林周依旧待在他的廊下,侍弄花草。只是动作比平日更慢,更心不在焉。那盆被他修剪得失了形状的兰草,他看了许久,最终也没有再动它,任它保持着那份残缺的、不协调的姿态。
二月红似乎更忙了,但每日晚膳,他依旧会回主屋,与林周一同用饭。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二月红会时不时给他夹菜,语气如常地问些“花养得如何”、“今日胃口可好”之类的闲话。林周一一低声应答,不多言,也不露异色。
夜里,二月红依旧拥着他入睡。手臂收得比往日更紧,亲吻也带着一种近乎啃噬的力度,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标记。林周默然承受,身体顺从地打开,灵魂却像抽离到了半空,冷冷地俯瞰着这具皮囊与另一个躯体的纠缠。
他能感觉到二月红平静表象下的紧绷。那是一种即将踏入未知险境、面对强大压力的警觉,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身后之事的挂虑?是对红府,还是对他这个“林公子”?
林周不知道,也不愿深想。
出发的前一夜,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猛烈敲击着屋顶和窗棂,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响,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包裹在狂暴的水幕之中。
二月红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一片的庭院,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