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红府曾经最得力的徒孙给吞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林周在侍弄那盆新得的、开着鹅黄色小花的忍冬时,听到了两个洒扫婆子躲在假山后的低语,零碎的词句飘进耳朵:“……真狠啊……”“……白眼狼……”“……二爷怕是要气疯了……”
他拿着花剪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忍冬柔韧的藤蔓上。
陈皮……杀了水蝗?
那个曾经在二月红面前恭顺隐忍的年轻人?
他想起陈皮成亲那日,穿着宝蓝绸衫、意气风发的侧影,又想起后来几次远远瞥见时,他眼中日渐浓郁的阴戾。
心中并无波澜。
这红府,这长沙城,乃至这个时代,本就充斥着算计与血腥。
谁吞了谁,谁又背叛了谁,于他而言,不过是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又泛起的一朵血色浪花。
他自身尚且是浮萍,哪有心思去管潮起潮落。
只是,二月红……
他抬眼,望向主屋书房的方向。
那里门窗紧闭,一整日都未见人进出。
空气里那份无形的压力,似乎更重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入夜后,二月红回来了。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异样,依旧是那副温润平静的模样,甚至比平日更显沉默。只是眉眼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极深的倦怠,和眼底偶尔掠过的、冰寒冷厉的光,泄露了他内心绝不平静。
他照旧拥着林周入睡,手臂揽得很紧,像是要确认什么存在。
林周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那比平日稍快、却依旧竭力控制着节奏的心跳。
夜半时分,林周再次被细微的动静惊醒。
不是梦魇。是书房方向传来的、极低极低的说话声。
声音压得极低,隔着重重庭院和墙壁,本不该听见。
但今夜的风向似乎有些特别,将那断续的、压抑的语声,丝丝缕缕地送到了主卧紧闭的窗扉外。
一个是二月红清润却带着冰冷质感的嗓音,另一个……是陈皮。
那声音褪去了白日里可能有的桀骜或阴狠,在深夜的私语里,竟透出几分怪异的、近乎幼兽呜咽般的执拗与……委屈?
林周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睁大了眼。
“……为什么?师父……你明明……”陈皮的声音断断续续,含混不清,但那股不甘与控诉的意味,却穿透了距离与阻隔。
然后是二月红更冷的、仿佛淬了冰的声音:“……规矩就是规矩。你越界了。”
“……我只是想……我能做得更好!比他们都好!你为什么……从来不肯……”
“够了!”二月红的低喝,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