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疯狂的家族,奏响的一曲凄凉挽歌。
与秦峥沉入偏执的内心世界不同,秦柯的处境更为“现实”和屈辱。
他被限制在一处指定的招待所内,每天面对的是调查组冷静而重复的询问。
那些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甚至带着几分“艺术性”的权钱交易、信息传递、人情网络的编织,在对方抽丝剥茧般的追问和逐渐浮现的证据链面前,显得漏洞百出,拙劣不堪。
他惯常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闪烁着惊恐、焦虑与不甘。
他试图保持镇定,用他擅长的、迂回而富有逻辑的语言为自己辩解,试图将一些事情推给“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或者“对政策理解有偏差”。但调查人员显然有备而来,问题直指核心,毫不留情。
更让他恐惧的是,随着调查深入,一些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更早年的、与老爷子鼎盛时期某些隐秘事务相关的边缘线索,似乎也被重新翻检出来。那不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或作风问题,可能触及到更深的禁区。
巨大的压力和对未来的绝望,终于击垮了这个向来以风度翩翩、从容不迫自诩的男人。
在一次深夜的单独询问后,回到冷清的房间,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狼狈、眼窝深陷的自己,秦柯长久以来赖以生存的伪装彻底碎裂了。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片四溅。他像个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踱步,撕扯着自己的头发,“那些事……多少人做过!老爷子在的时候,谁敢动我?!都是那个老不死的!死得这么不是时候!还有秦峥!那个疯子!要不是她……要不是她对那个林周……”
他语无伦次地咒骂着,将失败归咎于所有人,唯独看不到自身的贪婪与僭越。
骂到后来,他忽然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捂住脸,肩膀耸动,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不是出于悔恨,而是出于对失去权力、地位、以及未来所有精致生活的巨大恐惧与不甘。
他想起林周,想起那个青年清隽的眉眼和沉静的气质,心中涌起的竟不是愧疚,而是一股更加扭曲的怨毒。“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我怎么会……”
他将自己不慎留下的一些把柄,部分归咎于当初对林周过于“关注”而分散了精力,或者在某些环节上为了满足私欲而留下了痕迹。
这种荒诞的归因,恰恰暴露了他内心早已失衡的欲望与逻辑。
秦家倒台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